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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山間清澈潭水里,浮動著紅黃相間的落葉,江澄坐在潭邊,撒開了頭發,舀起潭水澆在身上。水流帶走了身上的血腥味和血漬,江澄抻了抻腰,將散開的頭發攏到一邊,細細的清洗起自己不小心沾了血的頸脖。
單薄的衣服澆水后貼在身上,勾畫出玲瓏優美的曲線,在嘩啦啦的水聲中,江澄忽然聽到了腦袋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下一刻,有紅色的花朵紛紛揚揚的灑下來。
江澄停下動作,拈下一朵粘在了肩上的花,抬頭去看,果然就見到作死大師抱著小核桃,坐在頭頂那棵樹枝上。小核桃手里抱著幾枝花,作死大師一手懶洋洋的撐在樹干上,一只手從小核桃抱著的那一堆花枝里摘花往江澄腦袋上扔。
“我好像說了讓你們在樹叢外邊等著的吧?”江澄頂著一腦袋的花瓣仰頭看那父女兩?;卮鹚氖亲魉来髱熡忠淮蟀训幕ò旯?,小核桃手上那些花枝都給他薅的差不多了,他還意猶未盡的對江澄揚了揚眉,神情十分的欠揍。
江澄一扭身不看上面了,干脆又是一盆水往身上澆下來,然后泡進了潭水里。
從作死大師出來已經三天了,這三天里她們四處游蕩,偶爾作死大師興致來了指個方向,就繼續走,也沒有什么目的地。很顯然,作死大師可不像三大師那么乖巧聽話,愿意讓江澄送他回上云寺。不過好在作死大師也沒有跑出去禍害別人,每天都忙著禍害江澄了。
這三天江澄無數次被作死大師一甩手扔進路人的戰斗里,兩次過后,江澄將自己的臉遮的嚴嚴實實,接受了這種被迫鍛煉。她的劍法是進步了,但是經常弄得一身臟兮兮的,就算用了清潔法術心理上仍舊有些過意不去,于是遇上水,江澄就會去洗洗。
這種時候,作死大師可不知道什么叫做回避,不讓他看他偏看的更來勁,對于這種人,江澄只能隨他去,反正,也只是看看而已。
江澄腹誹著,往潭水里潛去,潭并不深,江澄潛了一會兒就冒出頭來,恰好和蹲在水面上戳樹葉的作死大師眼神對了個正著。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樹上下來了,凌空踩在潭水上。
任誰剛從水里冒出來就看到眼前杵著個什么,都會被嚇到的。江澄深呼一口氣,忽然抬手一拍,拍了作死大師一臉水。小核桃被好好的放在旁邊坐著,沒有被牽扯到,但看見這個情形,小姑娘很懂的轉過了身去。
臉上衣服上都被濺了水,水珠順著作死大師的額頭往下滑,顫顫巍巍的壓過長長的睫毛,最后落下來啪的砸在水潭里。臉上的水則是一直滑過了下巴和修長的頸項隱入衣衫。被人拍了一頭一臉的水,作死大師也沒有不開心,臉上掛著笑,出手如電的捏住了企圖遁逃的江澄后脖子,把人拖了回來。
“唉唉唉輕點疼疼疼我錯了我剛才不小心失手了,爹您大人有大量,松個手唄~”江澄毫無掙扎立刻認錯,作死大師點頭微笑,掐住了她的臉。
“大爺不高興,認錯這么敷衍可不行。”作死大師用濕淋淋的手拍了拍江澄的臉。
“不是爹嗎,怎么又變成大爺了?”
“嗯?”作死大師揚眉。
江澄仰著一張被捏的扭曲的臉微笑,“大爺,您要怎么樣???”
作死大師邪魅一笑,“當然是讓不懂事的小家伙你肉♂償了?!?
然后江澄就被作死大師拖到岸邊進行了一番慘無人道的摧殘——撓癢癢。小核桃和小白龍淪為了作死大師的幫兇,一個壓腿,一個綁手。
是的,小白龍他在過了這么久的好日子之后,再次遇上了他命中的煞星,當初把他從他媽那里帶了出來的作死大師。被甩著‘玩’了一陣后徹底倒戈,作死大師說一他不敢說二,作死大師讓綁江澄他就把自己當根繩來綁,全程尾巴甩徹成狗腿子。
連小核桃都拋棄了媽媽,開心的壓著媽媽的腳,方便自家爸爸玩游戲。江澄癱在那,中間壓個作死大師,一雙手快成閃電,直把她撓成個咸魚,垂死掙扎,聲音顫抖的喊,“救命啦!光天化日之下強壓姑娘啦!”
這本來也沒什么,這三天里,一家子這種玩鬧的事做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但偏偏這會兒恰好有一位心地善良樂于助人的修士御器飛過,聽到了江澄的喊聲,當即嚴肅著臉就沖了過來。
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被惡霸□□的女子’,只看到一個笑著在地上翻滾的女修,還有蹲在她旁邊同樣微笑著的佛修,以及一個咧著嘴的孩子,三人同時看過來。
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對,那年輕的修士略略臉紅遲疑的問:“額,諸位這是……”
作死大師一把將江澄甩到池子里,沖那路過的修士涼涼一笑,“閉上你的眼睛走出去,不然就變成灰埋在這里吧?!?
江澄:“……”作死大師犯病的時候可中二了。
她低頭瞧瞧自己全濕的身子,對那茫然的無辜修士道:“這位道友,這里沒發生什么事,只是夫妻之間的情趣,我家這位道侶愛吃醋,道友不趕緊離開,他待會兒要跟我使小性子的。”
那年輕修士想必是個含蓄的性子,聽了江澄這直接的話,頓時一張臉紅到底,支支吾吾什么都說不出來,倏地就轉身跑了,看背影被江澄嚇得不輕。
作死大師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澄,抬起自己被江澄捏住的手腕,“人都走了,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
江澄哈哈一笑,松開捏住他的手,又朝他潑了一捧水,“人家也是好心來看看,你可別隨便就打打殺殺的。”
作死大師踩進了潭水里,慢悠悠道:“我哪是隨便殺人,剛才那人可是看到了你的身子?!?
江澄:“……胡說八道,人家眼睛都沒往這邊斜?!?
作死大師:“看到了。”他說著就張開手臂,“唉,小家伙不讓我做這個,不讓我做那個,真不開心,我一不開心……”
江澄聽他又說這個就面無表情的靠過去一口啃在他下巴上,作死大師成功閉嘴,抱著人靠在潭邊。拂開江澄黏在脖子上的濕發,低頭就是一口。半點虧都不肯吃的作死大師每回找回場子,總是要加上利息。
江澄對著天翻白眼,手在水下擰他的大腿,鬼哭狼嚎,“嗷嗷嗷脖子要咬斷了咬斷了!”
作死大師放開她,伸手摸了摸咬出來的牙印笑道:“叫得那么大聲,都沒出血。”
江澄立刻息聲,淡定道:“哦,這樣啊,謝謝大爺口下留情。”仿佛剛才鬼叫的不是她。
作死大師哈哈一笑:“不用謝,接下來我不會留情了?!闭f完,朝她臉頰又是一口。
江澄:“你屬狗的嗎!”
作死大師:“不是你先咬的嗎?”
小核桃在岸邊等了一會兒,歪著腦袋對說個沒完的爹媽喊:“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