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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酒肆雖說藏得深了些,但可是這芳洲城里一寶,前幾年來過這里,喝過一次老板的青花竹流泉,就再也忘不了那味道,秦道友和宋道友一定不要錯過。”江澄熟絡(luò)的向師兄弟二人推薦此處的酒水,自個兒也沒客氣的先抬手就倒了一杯,一口入喉,臉上露出了贊賞懷念的表情。
江澄不是個貪杯的酒鬼,但是偶爾遇上合自己口味的,也會態(tài)度積極。像這個開在一個極普通的修真城池里面,一片低矮荒山路邊的破爛酒肆里,就藏著她最喜歡的幾種酒之一。
此刻的江澄帶著女兒,以及兩個撫花宗的師兄弟,一起坐在一張清雅簡樸的竹桌旁,空氣里的幽幽酒香和周圍這片青竹一起,交融出一種格外特殊的香味。
那兩個師兄弟,秦師兄是個地地道道的撫花宗弟子,窮講究的很,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厭惡,但看他那樣,對于這個山旮旯里只能稱得上荒涼的小酒肆觀感不怎么樣。好吧,這種四面透風(fēng),頭頂茅草扎蓋,周圍野草苦竹叢生的地方,野趣是夠了,卻絕對稱不上讓撫花宗弟子喜愛的雅致。
倒是宋初云,表現(xiàn)的和他的外表一樣傻白甜,聽江澄這么熱情推薦,當(dāng)即就給面子的干了一杯。
然后他眼睛一亮,“真是不錯啊,比我們宗里徐師叔釀的花釀還要更勝一籌呢!等離開我要帶上一些回去給師叔他們嘗嘗。”
“嘖嘖嘖。”江澄搖搖手指,神態(tài)是一種老江湖的悠然神秘,“這酒啊,只有在這里喝才是那個味道,出了這里,就不好喝了。”
“是嗎?”宋初云訝異,倒是沒懷疑。
恰這時,酒肆老板從竹屏風(fēng)后走了出來,聽了江澄這話,上下打量她一回道:“能說出這種話,想必是個熟客,我這來的人不少,我個個都記得,可是我卻似乎沒見過你呢。”
老板是個妖嬈美人,眼線仿佛被拉長了,斜眼看人的時候顯得格外妖媚惑人。方才上酒的是幾只通人性的,穿著青綠衣衫的猴兒,師兄弟兩還沒見過這酒肆老板,此時一見面,那秦師兄就微皺起了眉,想是看出了對方的身份。
滿娘是個妖修,就是宋初云先前念念不忘的狐妖。
而宋初云,他的表現(xiàn)就像之前看到江澄那般,殷切的看向那美艷動人的老板,十分真誠的道:“好一位美人,你愿不愿意當(dāng)我的道侶啊,在下?lián)峄ㄗ诘茏樱膭悠谛逓椋栁葱梗译p修會有很大好處的~”他把先前跟江澄說得話又對老板說了一遍,江澄十分懷疑他是不是對所有看到的妹子都說了。
那美艷的老板娘沒說話,江澄哈哈一笑,接了宋初云的話,“宋道友你又得失望了,滿娘只喜歡陽光俊朗又健壯的男子呢。”
滿娘詫異看江澄一眼,“這都知曉,奇怪了,你到底是誰?”
江澄一手撐在桌面,瀟灑的架著長腿,勾唇一笑,隱約能看出從前的風(fēng)流氣,“前幾年還說在這等我長大一些變成俊朗男子,就與我做一對鴛鴦愛侶,這么快就忘了,真是負(fù)心薄幸的冤家~”
那滿娘翻了個風(fēng)情萬種的白眼,“誰與你說好了,我可不愛姑娘……等等!”她說到一半忽然反應(yīng)過來,兩步走到江澄身邊坐了下來,扳過她的臉細(xì)細(xì)看了一會兒,忽然哎喲一聲捂住了眼睛。
“原來是你這個冤家喲,我說等你長得俊朗些再來找我,這幾年過去,你怎么反倒越發(fā)嬌弱漂亮了!真是氣死我!”滿娘蠻腰一扭,驀地拍了一下桌。
江澄一把攬住她的肩,姿態(tài)親昵,“好了我的好姐姐,你不是早知道我是個女子了,這回來也是給你看看,你瞧我現(xiàn)在這樣子,可還入眼?”
“不入眼!還不如面前這只傻呆呆的童子雞!”滿娘嘴里這么說著,手里也沒掙脫江澄的手,那嗔怪的語氣看的對面的師兄弟二人目瞪口呆。
不,準(zhǔn)確的說是江澄與滿娘這樣子看的兩人目瞪口呆。江澄如今的外表十足纖弱美麗,空谷幽蘭梅枝白雪,而滿娘則是桃李牡丹灼灼妖嬈,這兩人挽著肩摟著腰互相打趣,實在是……宋初云已經(jīng)忍不住哭喪著臉看向自家秦師兄,“師兄,是不是現(xiàn)在的姑娘都只喜歡姑娘了?我是不是這輩子都找不著道侶了?”
秦師兄額上青筋又蹦起兩條。那滿娘雖然與江澄說笑敘舊,眼神也分在了對面的兩位身上,觀察一陣,她道:“瞧著不像是你愛侶,那你將他們來帶作甚。”
江澄:“路上恰好遇上了,這兩位道友要去我容塵山派送帖子,便與我一路了,路過這兒嘴饞,便來喝幾口酒。滿娘的青花竹流泉我可是想的緊呢~”
滿娘:“你都不是從前的你了,變成這樣我也不喜歡你了,少來逗我。”
江澄:“好好好,不逗滿娘姐姐,不過九鮮羹給妹妹做一份唄~”
滿娘:“想得美!什么都沒有!”
江澄一把將另一邊乖乖坐著的小核桃抱到身上,“滿娘姐姐你看,我把女兒都帶來了,我都跟女兒說了要帶她來吃好吃的九鮮羹了,可不能食言啊~好姐姐,看在你外甥女的面子上,做一份嘛~”
小核桃從剛才起就一臉淡定的在用小勺子舀酒喝,現(xiàn)在見到漂亮的滿娘,禮貌的點點頭,就繼續(xù)沾酒舔舔舔。在容塵山派,經(jīng)常會有各種脈系弟子之間的小聚會,江澄每次都帶著孩子,所以小核桃從小就會喝酒了,這要是換個普通孩子,說不定就要被江澄這豪放的養(yǎng)孩子方法給養(yǎng)歪了,當(dāng)然也可能是養(yǎng)死。
滿娘看著小核桃,狹長的眼睛都瞪大了,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冤家你連孩子都有了!關(guān)鍵是,竟然還是個姑娘!怎么就不是個男子,不然我等等他長大也是可以的啊!”
宋初云立刻喜上眉梢張嘴就道:“老板看看我,我也不錯的啊!”
秦師兄一把拍上他的后腦勺將他拍的閉口不言了。
最后小核桃還是吃到了媽媽嘴里那個美人做的美味九鮮羹,只有她一個人有,其他幾個大人只能光喝酒。所謂酒桌上最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江澄從前與滿娘認(rèn)識,就是因為賴在這里喝了半個月的美酒。
酒過三巡,連端著的秦師兄就氣息放松了很多,宋初云更是早就忘記了不高興,興致勃勃的與江澄說起各種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