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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的人,小外甥女那么自然的喊那老和尚做爸爸,想也知道是姐姐授意的。
可是鶴驚寒心中十分的不痛快,他可是知曉這老和尚除了小核桃剛出生時去看過,后來一直沒有再去看過第二次的。這種老和尚怎么能做她外甥女的父親,怎么配做他姐姐的心中人!
鶴驚寒自然不會覺得是自己姐姐愛錯人,也不會覺得姐姐讓小核桃叫老和尚爸爸不對,反正姐姐不會錯,錯的就是這老和尚。
鶴驚寒是個耿直的男神,于是他看著青燈大師的眼神就毫不掩飾的帶著敵意。明顯到圍觀群眾們再一次忍不住開了腦洞。
眾修士:看這情況,這是有料啊!不過能讓鶴男神如此敵視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這么一想,眾人才想起仔細的去看看這個險些被他們遺忘的年輕僧人。說來也奇怪,這僧人在他們中間待了這么久,他們竟然也沒有想要仔細看看對方,這存在感也太低了。
這一看就有修士認出這和尚正是在不遠處茗鎮死界下,照顧那些將死老人的不知名和尚。
因為他身上看不見平常佛修身上常見的佛光清氣,也沒有代表著上云寺的身份,還愛跟那些凡人老者在一起做些田地之間的活計,半點不見他修煉,因此這些修士們之前就將他當做了是普通野寺山門里修為低微到無法發出佛光的佛修。
佛修不比道修和靈修,只要資質不壞努力修煉就能有所小成,佛修最重要的一條是慧根。有許多修士近百年也無法悟到一絲,就算是被公認佛修圣地的上云寺,也不是所有和尚都能有慧根,至于那些小門小寺里的佛修,大多都要等到知天命的年紀,才能稍稍觸摸到佛修的最基礎人境的門檻。
這人大約也是個還沒進入佛修境界的僧人,圍觀修士們在這一刻還是這么想的,可是下一刻,鶴驚寒親口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只見鶴男神對著那個眾人眼中不知名的僧人冷冷道:“在這里遇見上云佛子青燈大師真是有緣,晚輩一直想見識一番青燈大師傳說中能定萬魔的手段,不知今日青燈大師能否圓了晚輩心愿,與晚輩切磋一番。”
這話說的倒是很客氣,但要結合鶴驚寒平靜無波的棒讀語氣,聽上去就不那么謙遜友好了。
不過此刻,圍觀修士們已經顧不得這些,不論是之前小聲交談還是偷看幾人的,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久久不能言語。
等等,發生了什么?鶴前輩他方才,是說了上云佛子青燈大師這幾個字是嗎?!
青、燈、大、師、天、啦、嚕!就是那個有的修士一輩子都沒能見過一次的,上云寺有史以來資質最高,目前佛修中最受尊敬,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青燈大師?!
眾位修士被這平地一聲驚雷給驚得渾渾噩噩,他們怎么會想到,只是普通的出了個門來了一個普通的死界打了一個普通的戰場遇到一個普通的修士,竟然能看到近來聲名大振的無極道觀鶴驚寒,還有傳說中神秘無比的上云佛子青燈大師同時出現。這世界仿佛已經在搖搖欲墜了。
青燈大師看了鶴驚寒一眼,道:“哦,你開心就好。”
鶴驚寒不知為何感到更加的生氣了,他冷著臉抽出了自己的劍,“那晚輩就失禮了。”
旁邊的江澄忽然跳到二人中間,她先對兩人擺了擺手示意先等等,然后對自家弟弟說:“小核桃給我抱,別不小心弄傷孩子。”
以為姐姐不放心要來阻止打架的鶴驚寒,默默的把完全不想放開手的小外甥女送回姐姐手上。
江澄接過孩子,拍著自家弟弟的肩,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話,她說:“弟弟別哭,在姐姐心里你是最厲害的!”說完她快速的退了好幾步,和其他修士站在一起,并對二人大喊了一句:“好了快開始吧!”
看那架勢似乎還挺期待他們打起來。鶴驚寒被姐姐剛才那句話給激到了,似乎姐姐覺得他會輸,確實,青燈大師修為比他高,但是鶴驚寒在這幾年里,突破了一次,已經到了入道后期修為,再進一步就是靈胎。
青燈大師的金佛修為,鶴驚寒覺得自己有一戰之力,甚至輸贏也并不一定。畢竟青燈大師只對魔修動過手,還未與人切磋過。
帶著無數次生死之戰的勝利營造出的信心,鶴驚寒主動朝著青燈大師揮出了一劍。隨即,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高冷的不敗傳說鶴驚寒,被自家的禿頭姐夫按著后腦勺捶在了大地里,臉朝地。
青燈收起手退了一步,表情是一般的平靜而悲憫。
眾圍觀修士再次仿佛被人施展了定神咒,眼睜睜看著這戲劇的一幕發生,一動不能動。
天之驕子鶴驚寒,從未敗得如此干脆利落過,他的臉色難看極了,還有一份難以置信,他半坐起身看向青燈。能讓他連劍都來不及出,這份修為,絕不是金佛修為!
“你如今并不是金佛修為。”他定定道。
唯一早有預料的觀眾江澄走到弟弟身邊將他拉起來,給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大師他昨晚突破了金佛修為,如今是靈佛。”
鶴驚寒眼神一震,他很清楚修行越到后面越是困難,他先前因為無情劍遲遲不能突破,后來因為突然出現的姐姐終于尋到一絲契機,這才一鼓作氣的在無數次斬妖除魔中突破了一小步。可是那個在金佛修為停滯了許多年,甚至幾年前還莫名修為倒退的青燈大師,竟然如此快的突破了金佛修為!
兩百多歲的靈佛,這意味著,青燈大師很有可能成為這么多年來再沒人能飛升的修真界中,最有望飛升的人。這樣的人物,哪怕鶴驚寒再討厭他,也要道一聲服氣。
江澄見弟弟不說話了,還以為他受到的打擊太大,不由安慰的拍了拍他,像曾經教育年紀還小的弟弟江潯那樣對他說:“驕傲使人落后,小潯,你最近的狀態有些急躁,又被太多的勝利和殺戮遮蔽了雙眼。大師修為比你高,年齡比你大,贏了你是理所當然的,你可千萬別鉆牛角尖。”
“是,姐姐,我明白。”鶴驚寒恢復了狀態。
江澄愛憐的摸了摸弟弟剛才被埋進了土里的俊臉,“沒事,現在打不過,還可以讓你小外甥女替你出氣啊。”
鶴驚寒:“???”
江澄還想說什么,忽然眼尖的看到遠處一個氣質高潔溫潤的白衣僧人,正緩緩的朝這邊走來。
“咦,那是……小殊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