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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決定在這里住上半個月,讓女兒好歹記住她爸爸到底長啥樣,總不能下次隔段時間沒見,青燈大師這個臉盲忘記了女兒長啥樣,女兒也不知道和自己擦肩而過的光頭是自己老爹吧,那也太慘了。
既然要暫時在這里住下,江澄當(dāng)然就沒有了這幾年在容塵山派的悠閑了。既然出了山,就不能做一條吃吃吃睡睡睡玩女兒的咸魚,作為代表著容塵山派臉面的一脈之主親傳弟子,底下有一堆的弟子要叫她師叔師叔祖,出門在外遇上宗門里的其他弟子,江澄總是要去幫幫忙,甚至在沒有其他修為更高的人時,主持一下大局什么的。
像是這個死界附近,有個魔偶匯聚的戰(zhàn)場,恰好就有幾個容塵山派的弟子在。江澄來到茗鎮(zhèn)的第一天,還沒和青燈大師說幾句話,就見到幾個受傷的弟子從戰(zhàn)場上退了下來。其中某個弟子看到江澄,忽然眼睛一亮招呼同伴一起上前來和她打了招呼,江澄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同門。
雖然并不是白靈一脈,而是與白靈一脈相隔挺遠的另一脈系弟子,但是據(jù)說那一脈系的山主和自家?guī)煾档年P(guān)系還不錯。這幾個容塵山派弟子已經(jīng)在這里待了一個月了,都是外門弟子,修為不過筑基,最高的一個也才堪到開光。
不是所有弟子都像江澄這么幸運的能成為親傳弟子還擁有一個好師傅,一進宗門就能得到自己的山頭和資源,還進步如此飛速驚人。
這些資質(zhì)并不高的低階弟子們要想得到足夠的修煉資源,想要進階,就要出門磨練自己。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自主離開宗門前來剿殺魔偶的,都是上進的修士。
這幾個上進的容塵山派弟子見到江澄,表現(xiàn)的十分激動,當(dāng)即就不太含蓄的表示,前輩來得正好讓我們一起去砍魔偶??!
不能怪這幾個弟子這么激動,因為一個魔偶聚集的戰(zhàn)場上,不止一家宗門的弟子在砍魔偶。雖說大方向上,大家一起齊心協(xié)力拯救蒼生,但私下里總會有所比較,誰都不希望自己被別人比下去,特別是在這種宗門榮譽感特別強的修真界,分分鐘就能分裂成一個個的小團體。
眾所周知,和容塵山派不太對付的另一家宗門,叫做萬城山門的,也是個傳承了許久的大宗門,和容塵山派一南一北,各踞一地。容塵山派和萬城山門從上頭的老祖到下頭的低階弟子,都互相看不對眼,只覺得對方是傻逼,每次遇上有對方宗門在的場合,總要憋著勁的表現(xiàn)好去打壓對方。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磁場問題,每每一個地方有一方弟子出現(xiàn),另一方弟子也會有很大的幾率出現(xiàn),再不想看見對方宗門的弟子,也會遇見,仿佛被詛咒了一般,一言不合就要掐起來,實乃修真界相愛相殺的典范。
所以理所當(dāng)然的,這里的魔偶戰(zhàn)場也有萬城山門的弟子。而且他們那邊弟子比容辰山派人多,還有個修為在融合期的男修,簡直是天天壓在容塵山派這幾個弟子頭上。這幾個容塵山派的弟子也硬氣,怎么都不服輸,鼓足勁一個個在戰(zhàn)場上殺的勇猛,每次都是受傷最重的幾個。
但就算是這樣,還是比不過萬城山門的那數(shù)十個弟子,人家人多勢眾,天天在戰(zhàn)場上冷嘲熱諷,還不時使個小絆子,實在惱人的很?,F(xiàn)在看到江澄,幾個受著傷的容辰弟子立刻就興奮了,這是友軍來支援了啊!
江澄聽了幾個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了這邊的情況,安撫了幾個情緒激動的弟子,讓他們治了傷,然后就拿著劍帶著幾個弟子雄赳赳氣昂昂的去干架,找回場子了。
媽媽去干架,小核桃只能留下來跟著爸爸。
江澄是中午走的,那時候恰好是小核桃的午睡時間,所以等她睡醒,發(fā)現(xiàn)自己媽媽不見了。坐在被子里左看右看,沒找到媽媽的身影,只有她一個人。
小核桃:“?”哦對了,還有一條小白龍。
小白龍這家伙不知為何從出門后就特別安生,這會兒盤在小核桃的手上當(dāng)手鐲,睡著還沒醒。
小核桃拉拉小白龍,被小白龍一尾巴甩在手上。小核桃又皺起了兩條小眉毛,張口就抓著小白龍的尾巴咬下去。
“嗷!”小白龍嗷的一聲清醒了過來,被小核桃拽在手里晃了晃。
“別晃了啊,主人說有事出門了,晚上回來,你要是不聽話,我晚上就和主人打小報告!”小白龍哼哼的威脅,被小核桃冷漠的拽住了龍須一扯,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過了一會兒,兩個小家伙安靜下來。小核桃摸摸腦袋,她的兩個小辮子午睡的時候拆了,現(xiàn)在披著頭發(fā),她爬起來穿好小外套,拿著兩根扎頭發(fā)的帶子不知道該怎么辦。她還不會扎頭發(fā),每天都是媽媽手巧的給她編各種漂亮的頭發(fā)。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要去干嘛,平常這時候,在容塵山派她可以到處跑,身邊還有師兄師姐師叔師伯,很多會照顧她的小哥哥小姐姐,光是她住的白信峰就很大,她到處跑跑就能消磨一下午,但現(xiàn)在,她對這里不熟悉,媽媽又不在身邊,本能的不敢走遠。
推開房門,小核桃看見了坐在院子里一棵樹下的大和尚,她的爸爸。
只想了一會兒,小核桃就不再猶豫的拽著發(fā)帶噠噠噠的走到了青燈大師面前。
打坐定禪中的青燈大師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站著的小蘿莉。
“扎發(fā)發(fā)!”小核桃對著他遞出了兩根漂亮的發(fā)帶。然后她還很自然的轉(zhuǎn)個身,往他盤起的腿上一坐,胖墩墩的小身子倒是坐的很直。她還沒忘記從媽媽特地給自己準備的一個小儲物袋里,摸出用習(xí)慣了的一把小梳子,遞給了青燈大師。
青燈大師看著坐在自己腿上托著腮的等著扎頭發(fā)的小蘿莉,忽然覺得她和江澄確實挺像——這些事都做得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