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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驚寒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但是鬼王很稱職,很快就從鶴驚寒的兇殘中回過神來,開始了正常的刷boss大戰。
鑒于圍觀群眾江澄身懷金佛之氣,尋常鬼物不能近身,只好和背后背著的傷患一起做個圍觀群眾,看著天上地下打的稀里嘩啦的鶴驚寒和鬼王。
至于那兩個倒霉人質,鶴驚寒好似壓根就沒在意他們的生死,現在還在那滿身是傷,周圍纏繞著閃電的翻滾痛呼,看著無比凄慘。
等鬼王終于發現自己確實不敵鶴驚寒,不死心想要試試用人質威脅的時候,發現那兩個人質身上的電弧殺傷力很大,他手下的那些鬼物們已經根本就不能近身了。
好一個狡猾的鶴驚寒!鬼王咬牙,看到江澄,發現她周身的護體金佛之光,又默默的移開了目光。
沒能找到鉗制鶴驚寒的人質,鬼王沒過多久就被鶴驚寒一劍斬下了轎輦,狼狽的滾落在地。然而他并不是一個人,而是手里還牢牢抱著一個閉著眼睛的女子,江澄很眼尖的發現那女子已經死了,而且死了許多年,但是奇怪的容顏不腐。
那鬼王摔下來沒有先檢查自己是否受傷,沒有去注意鶴驚寒的動作,而是先緊張的看著懷中女子是否安好。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boss,看到他的動作,江澄想,按照一般流程,接下來就應該是要進入boss獨白時間了,她大概可以準備好聽個凄美的愛情故事。
果然,那臉色蒼白的鬼王緊緊抱著懷中的尸體,嘆氣道:“我作惡多端殺人無數,早就想到會有這一日,可是……”
一句話沒說完,鶴驚寒將他砍死了。
江澄:等……等等,說好的boss例行講故事時間呢。
鶴驚寒一劍砍死了強弩之末的鬼王,還不夠,手掌中升起一簇幽藍的火,一把將鬼王的尸身連同他懷里的女尸一起燒了個干干凈凈,什么都不剩。正所謂斬草除根以防再生,秉持著戰斗中少一點廢話多一點直爽的鶴驚寒,這一次依舊很干凈利落的打掃了戰場。
已經聯系了之前鬼城傳聞,剛聽了一個開頭,十分期待接下來故事發展的江澄,心情略復雜。
正在此刻,因為鬼王死去,被晦暗和霧氣籠罩了許久的鬼城迎來了一縷明媚而溫暖的陽光,從厚厚的云層中射出的那縷陽光恰好照射在之前鬼王尸體被燒光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澄只覺得一個晃眼,好像看到身邊有許多的白影順著那縷光升起,好像飄飛的柳絮,圍繞著光柱升騰而去。
只有一瞬,她眨眨眼就發現那些白影都不見了,好像是她的幻覺一般。只有天空之上越來越多的光柱破開厚重的云層灑下來。
而此刻,在鬼城之外的一個白衣和尚,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天空。
在他平和的眼中,無數亡魂掙脫了消散的黑色,投入天空云層的懷抱,但是還有一部分殘存的黑暗不甘的拉扯著那些企圖掙脫的亡魂。
“看來已經解決了?!彼届o的說,就地坐下,摸了摸手腕上的菩提子手串,低不可聞的誦經聲從輕輕闔動的薄唇中傳出。
看不見的金色微光撲向鬼城中殘存的黑影,那些被黑影抓住的掙扎白影,很快就在金光的幫助下飛快逃離,投向了陽光。
做完這一切,他又轉身離去,很快不見了蹤跡。
事情圓滿解決,江澄看著那兩個人質弟子終于懲罰結束,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渾身的傷。
鶴驚寒手一抓,無形的手掌將二人抓住抬起,像捏著兩只螞蟻。
然后,他對江澄一頷首道:“此間事了,告辭?!?
“告辭,鶴前輩請?!苯沃耙娝幌胩釄蠖髦拢鸵膊辉俅翁峒?,只暗暗記在心中,準備日后尋機報答。
目送鶴驚寒離去,江澄長呼一口氣,腳步輕松的往城門走去。
這一回算是有驚無險,還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長了不少見識,認識了一個帥炸的大粗腿,值了。
“這位小友,我們現在,要去何處?”
突然在耳邊響起的一個聲音將江澄嚇了一跳,慢了兩拍才發現被自己背在身后的傷患大哥醒了。江澄連忙把人放下來,笑道:“你終于醒啦?”
“是,多謝小友救命之恩?!蹦凶涌吭诼愤叺那嗍?,滿身的狼狽,因為重傷不濟的原因,說話聲音也很輕,有氣無力的樣子,而且他的嗓子似乎也被腐蝕弄傷了,聲音有些沙啞破音。但是,他的語氣不疾不徐異常平靜,甚至帶著微微笑意。
這男人昏過去的時候江澄還沒有什么感覺,但當他醒過來,身上那種氣質就凸顯了出來,這大概要歸于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豁達開闊,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肯定不是個一般人。
男子一邊說一邊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己面目全非的臉,眼中竟然出現了一抹釋然,很快又化為平靜和淡淡的喜悅。就算臉變得丑陋無比,全身都是傷,但他那么放松的坐在那里,好像十分開心的樣子。
江澄不太懂這兄弟,他身上明顯發生了十分不好的事情,都這樣子了還高興?
“如果我沒看錯,你現在是在覺得開心?”江澄蹲在他面前問。
“是的?!蹦腥溯p輕動了動唇。他的整張臉上只有那兩片薄唇完好,形狀漂亮的讓人晃神。江澄那點好奇心又升起來了,沒毀容之前,這大哥得有多漂亮?。?
“小友可知,長得美也是很令人苦惱的,如今我擺脫了這一切,還能活著,真是十分感謝上蒼,當然最感謝的還是小友你。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我定會盡力,雖然我如今可能并不能幫上什么忙。”傷患大哥笑起來,那張臉丑的慘不忍睹。
江澄:“哦?!?
“對于你是怎么進妖蟒肚子里的,方便跟我說一說嗎?當然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江澄道。
男子笑道:“沒什么不方便。我從前以色侍人,一個大人物被我那張臉迷住了,對我十分寵愛,我因此擋了不少人的路。那位大人物身邊,有一個瘋狂迷戀那位大人物的人,籌劃多時奪去了我的臉和身份,派人將我扔到那條妖蟒面前,于是我就被吞了。若不是我身上還有一件靈物抵消了蛇毒腐蝕,說不定已經變成殘渣了。”
江澄:“看樣子,你并不喜歡那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