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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觀禮的退出去,只留幾個真正有血緣的在此。
謝懷瑾則老老實實地看著兩個拿著繩子的人過來,趁繩子要綁他的手腕時出其不意出腳,兩個人滾做一團繩索纏滿身。
被掙脫的繩索殘斷一截甩飛在蘇秀腳下,把蘇秀嚇得一激靈,她出了聲引得謝懷瑾注意,原來她還沒隨眾人退散。
謝懷瑾無視追堵的人,一步一步來到她身前,“為什么?”
“回頭是岸,謝公子?!碧K秀勸他。
“我已經做到如此田地,還有什么好回頭的。”謝懷瑾道。
“你要對阿秀做什么?”蘇夫人撕心裂肺。
“她是我的世子妃,本世子待她如珍寶,怎會輕易害她?”謝懷瑾笑著站在墻頭與蘇夫人對話,蘇秀被他起閃之間帶走。
“放我下來,你不能再如此錯下去了。”
謝懷瑾笑:“要是我不放呢?”
一只箭矢呼嘯而過,擦破謝懷瑾的臉頰,又穿過他的耳垂,細細的血線嘀嗒,沾濕蘇秀衣領。
謝暮白放下抬起的弓箭,冷然道:“再不放開射中的就是其他地方?!?
謝懷瑾比誰都感受地到這只箭的準頭無比準確,堪堪沖著他的面頰去的,不然稍微偏移就是穿進頭顱。顧忌著蘇秀,謝暮白拉弓的力道很輕,但弓箭作為戰場殺器穿破一個人的血肉綽綽有余。
“看來你們設好了圈套等我鉆哪。”謝懷瑾感嘆。
虧他自以為謀劃了一切。
“那也得這只螳螂肯鉆。”謝郁離從墻體的另一邊走來,他眉目間似有不解,“可懷竹不明白,依三哥滴水不漏的性格,應當對成為世子一事心有疑慮才對,可這次你卻如此的急功近利。”
“只要我占了世子的名分,對付你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敝x懷瑾冷笑。
“是這樣嗎?”謝暮白不怎么相信這個答案。
“信不信隨你們。”謝懷瑾道。
“好,那先不說這個,”謝暮白話鋒一轉,“你把蘇姑娘放走如何?畢竟她也是你的心上人,跟著你走未必有好下場?!?
謝懷瑾哼笑一下,“你還真以為我大庭廣眾向她下聘就是心儀她?一個家世敗落的孤女罷了,要不是長輩之命難違,誰會愿意要這個蘇秀?!?
想起來什么一樣,謝懷瑾暗諷:“說起來蘇姑娘還真是要多謝四公子,要不是他一直對你冷冷淡淡連空有名頭的夫妻都不想當,你本該成為謝四夫人的,又何苦跟著我一同受罪?!?
“四公子光風霽月,不喜歡便是不喜歡,阿秀也從未糾纏過他,三公子勿要胡言亂語。”蘇秀反駁。
謝懷瑾一手掐住蘇秀的脖子,“你是個累贅,算了,帶上你做什么,我還不如刻好靈位每日攜帶?!?
從院落出來的蘇夫人看見這番景象哭哭喊喊,謝懷瑾聽得不耐煩,“你剛才不是還挺樂意我聘娶蘇秀的?父母之命大過天,現在她是我的未婚妻了,應該高興才對?!?
蘇夫人哪里想到平日看起來開朗隨和的三公子會是一個瘋子,她按住心口幾乎與蘇秀同步疼痛。
亮光閃過,謝懷瑾的手上吃痛,一只雪白的箭羽直入他的手腕,手上沒有力氣,原本懸空著的蘇秀沒有掐住的手力氣支撐向下倒去,謝懷瑾也隨即倒下墻壁。
謝暮白沒有放下弓箭,搭箭對準謝懷瑾。
草叢中傳來異動,一個黑衣人按下謝暮白的弓箭,如飛鳥一般落在謝懷瑾面前,一下把他拎起,一看謝懷瑾手臂還環著一個人,一把將昏睡的蘇秀推開。
蘇秀由此震醒,她尖叫著拿起地下的石頭打向黑衣人。
石子形成不了什么傷害,反而把黑衣人激怒,他拿出武器要對蘇秀出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蘇秀的發絲被武器揮斷幾縷,下一刻就是揮斷她的頭頸。
黑衣人沒有砍下去定著不動,瞳孔已然散光,血自背后泊泊洶涌,一只箭頭扎在骨頭扎破內臟。
謝暮白重新搭弓欲挽,他背著的箭筒里箭矢一直是原來的五只。
蘇秀呆愣地看著謝懷瑾,謝懷瑾手腕里的箭已然不見,血液由于箭頭倒拔噴射,再一次濺在她的衣裳。
聽到動靜的謝楨趕到,他揮手,府衛湊近謝懷瑾,謝懷瑾沒有再反抗,從容地由他們帶走。
他又看了眼蘇秀,她的衣物全是臟污的血跡,但沒有受傷,他恢復了往日的笑意,“或許今日是場鴻門宴,可我就是要闖一闖。”
他輕輕道:“三夫人的身份太過普通,我總想著要給你最好的名分,說起來又好聽,世子妃就不錯?!?
可是蘇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