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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白姑娘,懷竹今天受教了?!鼻嗄暾酒鹕矶硕苏毓笆中卸Y。
白梔回到主題:“關(guān)于舞弊的事,謝公子有什么線索沒有?”
謝郁離想了想,將案子原原本本告知:“折子上說我與主考官相互勾結(jié),早已買通關(guān)節(jié)得到考題,若只是這樣還好辯解,偏偏因他提點了我為第一名,按照以往規(guī)矩,我拜他為老師,侯府謝絕往來這段時間破了例子,年初去了他家拜年?!?
“那未考舉之前謝公子可曾與那位主考官見過面?”
“見過,”謝郁離肯定道:“參加過幾次詩會,老師差不多在場?!?
“有沒有說過話或者一道寫過東西呢?”白梔又問。
“沒有,當(dāng)時我籍籍無名,在詩會上只是點綴,老師德高望重學(xué)識深淵,都是作為重要人物鎮(zhèn)場?!?
“他們查不到人證與物證,便只能證明是誣告,來日定能真相大白?!?
“他們想要的可不是誣告,又何嘗想不到時間長了世人都知曉是子虛烏有。只要這件事一拖再拖,我一日未證清白就一日不能順利參加殿試?!?
原來暗中的人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從來滴酒不沾的謝郁離一反常態(tài),因為他明白就算查出真相,調(diào)查時間起碼需要一個月,現(xiàn)今已經(jīng)二月下旬了。
“不論如何,你是唯一一個相信我的人,懷竹感激不盡?!敝x郁離笑道,爐子的火候到了,他將陶罐里的茶水倒給白梔。
“你說的些什么鬼話。”門外乍然出現(xiàn)另一個男子的身影,謝暮白兩條眉毛擰起,冷冷地開口。
白梔意料不及:“你怎么來了?!卑凑罩x暮白的性格,要他去從小就嫉妒起的人院子里簡直比登天還難,縱使他現(xiàn)在變得差不多了。
“還不是謝清清謝音儀這兩個麻煩精,明明是給你送東西,還要把我叫過去,說什么怕你多想讓我代勞。”好不容易將抱來的東西送來,謝暮白把物品都放在桌子上,一件一件給謝郁離數(shù)著,“你點點,一樣都沒少啊,這一堆是三妹的,那里是四妹的,五妹和三哥的在一處。”
“對了,還有這個,大姐說佛堂的紫竹能靜心安神。”從袖子中摸出荷包,里面赫然是新鮮的竹葉。
原本只是答應(yīng)了謝清清,沒想到待他回到侯府,一個二個都在自己的院門口,猶豫著要不要去冬苑,看到謝郁離,眼睛立刻放光不由分說把大包小包塞在謝暮白手里,一路上越來越多,壓得他喘不過氣。
直到現(xiàn)在都有點累,謝暮白直接坐在凳子上拿過白梔面前的杯子,白梔呆愣一瞬,忍不住錘他一下,“這是我的,我都還沒喝呢。”
“小氣,再說喝冷茶對腸胃不好,我還你一杯就是?!敝x暮白重新替白梔拿了一個杯子,熱氣騰騰的茶水流出,他努嘴:“大小姐,請吧。”
即使謝暮白裝作風(fēng)輕云淡滿不在意之狀,謝郁離看得出他剛剛是真的口渴,呼吸直到現(xiàn)在還未平復(fù),他向謝暮白頷首。
謝暮白看懂了他的意思,只用袖子擦擦薄汗:“我就是過來跑個腿,不要想太過?!?
然而他又多加了句:“殿考之時我等著你,秋試未分伯仲,下一月我們定要比個高下?!?
謝郁離想要回復(fù)自己大概參加不了此次殿試了,話還沒出口,白梔率先舉手:“我要當(dāng)裁判?!?
“得了吧,哪哪都有你,姓謝的一家子閑事都快被你管完了。”謝暮白手掌按下她的頭,明明沒有多少力氣,白梔卻隨著他按的方向歪頭。
“本姑娘樂意?!?
縱使嘴里兇她,謝暮白卻悉心地指尖觸碰她的杯子試探溫度,提醒白梔:“不燙,可以喝了?!?
眼前的少女確實喜歡攬閑事,前天陸桐今天謝歲歡明天又是別人,但她確實在真摯的對待每一個。就算是他裝成女子那些他自覺暗無天日的日子,是她一次次說破他的心境,打開他的心扉,將他從深淵里拉出來,假如她不是這樣的她,那現(xiàn)在的自己又是不是這樣的自己。
長久不言語的謝郁離也替謝暮白續(xù)了一杯茶水,答應(yīng)了這個約定,“好,我們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