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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后來大公子回府,大姑娘親眼見此人進了觀魚院。”
觀魚院,那不是謝家祖籍的親戚住的地方?古代習俗根深蒂固,其中就有一條同姓不婚,難怪謝歲歡如此模樣,這比單單的家世之隔閡還要困難,要突破世人偏見。
思考得略深了些,連謝郁離叫她都沒有聽見,看白梔臉上只略微帶點驚訝,他有點無法理解,“你難道沒有覺得大為不妥?”
“啊?不就是同了一個姓么?”白梔呆了一下,古人對于同姓姻緣不至于大到如此反應吧。
“此人即為謝家祖籍的公子,那么與大姐姐便是本家宗祠族譜上正兒八經記載的兄妹,根出同源怎能生情。”謝郁離強調。
現代思維難以更改,白梔是以一家三代的計量單位算的,沒有意識到古代宗族是一大家子一大家子聯合在一起的,而且謝歲歡與此人的關系肯定不是三代以內旁系血親,在現代來看完全沒有問題。
她打了個哈哈,做了個比喻隱藏自己與古人思想不同的異處。
“依我薄見,四公子與蘇秀姑娘成親的話還真不如歲歡姐姐與那位公子成親穩妥,四公子與蘇秀姑娘的血脈上只隔了上一代的血脈,可那位公子就算祖籍同為謝氏,中間也不知稀薄了多少代血緣。縱使名為堂兄妹,就算不容于世,并不見得不可以在一起。”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謝郁離眼神略微放光,立即反問。
白梔不知他什么意思,一頭霧水地點頭。
“我亦覺得你這番了解新鮮。”謝郁離不再有反駁之意,唇邊欣然笑意。
從兩個人的談話已然得到理解,素客繼續為謝歲歡捍璇,“大姑娘自從知道此人是她本家堂兄后就再也沒與他見過面,自覺無顏面見大家,決意剃度出家了此殘念。”
謝郁離思索許久,邊思索著邊在楓樹旁踱步,又問了素客一句,“既然那是她的堂兄,何妨放下執念?大姐姐年華正好大可另覓良人,懷竹自會向父親母親言明是自己舍不得姐姐,求他們多留大姐姐幾年,足夠她忘情重新開始。”
“這個還得等奴婢回去問過大姑娘才知曉,但依奴婢對大姑娘的了解,如果她愿意放下此情就不會選擇另一條等同決裂的道路。”素客苦笑搖頭,滿是對謝歲歡的理解。
“有些東西往往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白梔隨口感嘆,繼而打起精神,道:“此事到如今,只有歲歡姐姐一個人在這神傷,渾然不見另一個人的身影,又不是在這做施粥設宴不留姓名的大善事,不留姓氏不求回報,就算是個石頭,被動著踢了一腳也該滾一滾。我不信歲歡姐姐出家的事他沒有絲毫消息。”
聽到暗示,素客糾結著該不該告訴他們。
謝郁離跟著表示:“如若他有情,就該出面與大姐姐一起面對,如若他無情,還請早日斷了大姐姐念想,將一個女孩子扔在一旁獨自面對豈是大丈夫所為。”
不再猶豫不定,素客將自己在觀魚院偷聽到的名字告知,暗暗將名字記下,又囑咐了素客幾句,素客千恩萬謝總算離去。
“萬一他們倆真有情打算在一起呢?難道你真打算幫助他們擺脫身份然后光明正大地結璃?”謝郁離似是在笑白梔的不自量力,可聽起來卻沒有絲毫笑意,甚至隱隱帶憂慮。
“歲歡姐姐待我如同親姐妹,就算不能解決困難,我也得與她站在一起,”白梔笑著回答,“何況有個人肯定會幫我。”
看來有借口去找謝暮白了,她微壓嘴角弧度忍住笑。
“這次不是丫鬟間的小打小鬧,凡事應該量力而行。”謝郁離眼神微暗。
“我曉得,身處內院不好插手,所以才要拜托四公子幫忙查查那人究竟是誰,弄清楚底細。”
“就算再怎么查,他都是謝家本家的孩子,大姐姐的堂兄。”
“是么,我看不見得。”白梔稍稍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