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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也不能如今說,那位白亞元雖然祖上闊過,可畢竟只算幼年享過幾天福,他爹還不照樣把人供出來了。”
“說得好,人窮不能窮志。”
“話說,白亞元在哪,為何一直沒有看到他。”
“是啊是啊。”
高頭大馬縱橫街道,二十多匹馬不時變換腳步,有時在前有時在后,活潑的姑娘穿梭人群拿瓜果擲向心儀的男子。
其中一人的身側全然無瓜果,倒不是因為容貌丑陋,只因不知為何在臉上戴了張面具,這種面具本身戲班子扮惡鬼用的,血盆大口怒目圓睜,與其挺拔的身姿配合在一起實在怪異,讓不少女子心生害怕。
一雙冷冽的眸自面具下環視,接連望了幾圈都沒有見到想見之人,眼皮略略垂了下,催馬趕上前方隊伍。
第一名沒有來,第二名神神秘秘,反倒便宜了謝懷風,他才不關心三叔的女兒真假,一馬當先趾高氣昂,可謂出盡風頭。
快馬奔馳,從另一方向趕來,與謝懷風的馬匹撞個正著,馬上的人摔了個倒栽蔥,出此洋相,謝懷風極為慍怒,指著來人怒氣沖沖:“瞎了你的狗眼,連本公子都不認識,我可是正兒八經的貢士,將來還會受到朝廷重用,還不速速跪下來賠禮道歉。”
領隊的穿著打扮確實簡單,但細看便足以知道其身上的黑色布料乃是上等,且一隊人神情肅穆,排列整齊有序,定是王侯豢養的部曲,謝懷風若是有眼力見便不該阻攔。
果不其然,為首之人只虛虛地行了個禮,便用巧勁靈敏地推開謝懷風攔住去路的左臂,揮手示意后面跟上,徒留謝懷風在那難堪。末尾跟隨的人忽然返回幾步,狀似提醒時而嘲笑。
“謝二公子,與其在這搖手擺尾,不如回家看看一場大戲消消火氣,今兒有出貍貓換太子的折子戲我看就不錯。”
“貍貓換太子?”謝懷風嘀咕了幾下,還是沒有明白意有所指,當下忿忿不滿,“真是目中無人豈有此理。”
有人急匆匆跑來沖謝懷風大喊大叫。
“哎哎哎,謝二公子不得了啦,有人擊鼓鳴冤狀告你們侯府不認親女,混淆血脈,這事情啊鬧得可大,據說上邊也驚動了。”給謝懷風傳話的便是他的狐朋狗友,得到消息立馬通知,可還是晚了快馬一步。
“這位公子,游街不是這條,還請按照指定路線行進。”負責開路的士兵出聲提醒。
馬上的少年置若罔聞,聽到謝懷風與朋友的對話后縱馬揚長而去,樓臺有專門的人飄灑花瓣和彩帶,十分遮擋視線,如骨瓷般潔白的手隨手勾下腦后的繩結,隨著馬蹄噠噠而起,瞬時滾入塵泥。
一切所發生得不過瞬息之間,甚至還未清晰瞥到少年面具下的容顏,只是一弧淡淡的輪廓,可配合那清冷若雪的一襲白衣,光在想象與回憶的重復中瞬時驚為天人。
沒想到還有人比自己早一步做出反應,謝懷風呆愣在原地,心內涌上好多問題,這人和謝家有關系?他現在該是回去協助處理事情還是把街游完?w
簡直難以抉擇。
另一邊,永安侯難以預料孫榭居然出現在大理寺,僅僅一天的時間,幕后的人就將孫榭悄悄送出,本以為會安排她消失個一年半載再做計劃,沒想到此人出了險招,直接用危險也是最安全的方式讓孫榭出現在大理寺引起轟動。
無論成功與否,謝二姑娘調換過一次身份的事必然會扯出不少干系,到時候少不得調查原來的那個二姑娘,而暮白是男子的事說不定也會敗露。
看來幕后之人必有幾分把握確認暮白藏了秘密,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否早已知曉這個秘密與暮白的男兒身有關。
謝暮白這些年除了內院一直深居淺出,從不外出露面,唯一一次發生意外的地方在寒山寺。事情一時之間變得棘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而最難防的,往往是最為松懈又極為親近的那些狀似無物可舉足輕重的東西。
更何況,一路披荊斬棘歷遍風霜的年少之人一邊躲避暗害,懷里還要護著最為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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