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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同侯府連忙上門賠罪,此時謝暮白已被稱病幽禁,雖然留下的活口口口聲聲說主使是謝暮白,可白來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打了幾番交道,承諾不會將此事揭發。
為了平息謝家怒火,何若茗從閨房遷出關在幽室,終日衣冠儉樸,直到出嫁才允許免除懲罰。
何思平與何若茗從小一起長大,他最為愛護自己的妹妹,如何能忍受原本金尊玉貴的她如今粗茶淡飯,正巧在宴會上又見到了謝梔顏,當下認出她就是元宵節與兄長一同游玩的二姑娘。
如果何謝兩家成了姻親,為了面子肯定要對那件事輕輕放下,他再同爹娘求求情,若茗頂多一個月就能出來。
“原來梔顏亦并非是何公子的愛慕之人。”
“抱歉。”被人當場揭破心思,何思平無地自容。
“無妨,”白梔頓了頓,又道:“但我仍想提醒一句,何公子是何公子,何姑娘是何姑娘,她做錯的事不應該由你承擔,你的妻子更不該是用來救妹妹的物件。”
“二姑娘你不明白,我就只有這一個妹妹,做哥哥的怎么舍得她吃苦受怕,出嫁女要孝順公婆,侍奉夫君,她往后的余生便是如此,我只是想她在閨中多歡快幾年。”
謝郁離直斥他糊涂,“你這話說的,別人家養得好好的閨女又為何要犧牲大好年華嫁給你,只為了滿足你妹妹的歡快,難道當你妻子就不辛勞?”
“思平沒有考慮那么多,只是愿與謝家握手言和,沒想到給二姑娘帶來困擾。”
有些事終要自己面對,白梔把話說清楚,“無論何公子是真心還是假意,梔顏的回答都是不愿。”
“是在下冒昧。”
何思平賠罪過后,黯然離場。
謝郁離攬袖請白梔入冬苑一敘,冬苑的眾人看見她有些驚訝,燒水的冷金甚至跌了茶壺。
環視四周,這里好似什么都沒有改變。
眉目帶笑的疏影上前,從容地迎接他們,“公子回來了。”
疏影不緊不慢地行禮,“二姑娘好。”
反倒是白梔緊張地點了點頭。
“不必拘束。”謝郁離遞來一碟栗子糕,意思不言而喻。
她亦欣喜地接下,“好久沒嘗過了。”
謝郁離皺眉,“栗子糕的配方不是送過去了么,難道奴仆不肯盡心?”
白梔含笑搖頭,“不知為何,栗子糕終究是這里的好吃。”
聞言,謝郁離臉上總算有了笑容,“喜歡就好。”
一旁的疏影幫忙答疑解惑,“公子有所不知,咱們自備的廚房每日從大廚房添米添菜的,那一路上啊都染了梅花粉末,也許是胡廚娘拿面粉沾到花粉,將它連同栗子一同和進面粉里,所以才更加香軟可口。”
謝郁離即時下了決定,“那便將株梅花移到丹園小廚房窗前。”
疏影哎了一聲,利落地著手辦事。
梅花習性最為怯熱,冬苑種植的綠萼夏季能夠生長開花就極為不易,白梔覺得太過勞力,忙讓謝郁離打消年頭,“梅花是四哥喜歡的東西,梔顏豈能僭越。”
“只要你歡喜便可。”
“要不這樣吧,我以后想吃栗子糕了就來四哥這里,如何?”
“你自然可以來,想要吃什么同疏影說。”
“好。”
“就當冬苑是你的家,以后若想躲著那些人也可以來這,四哥會幫你。”
“嗯,”她遲疑了一會,似乎有難言之隱。
“還有什么事么?”
“我想求四哥一件事。”
“嗯?”
“我想出去走一走。是自由自在的那一種,不用與人套關系,不用考慮自己哪句話該說哪句不該說。”
姑娘家要出門確實困難了些,聽她的語氣,想必這些日子一定悶煩,他隨即應下,“好。”
“多謝四哥。”
多么熟悉的一句話。
謝郁離手高高捧書卷將整張臉蓋住,偶爾移開書瞧瞧那吃糕點的少女一眼。
如今她確實脫了奴籍,卻不是因為他的緣故,他能滿足的,也就是那樣微不足道的心愿。
風竹颯颯,竹葉在風中輕吟,他不知道這樣的時光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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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思平:你喜歡的人是誰?
女主:雨女無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