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葦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梔以為是她眼花。
羽客正在為她蓋被子,“晨間涼,姑娘別凍著了。”
“你怎么會在這?”
羽客答非所問:“大夫說了,姑娘是一時氣血上涌,好好將養會沒事的。”
“我知道了。”
披衣起身,院子的小小天地浮現眼前,她竟又回到了丹園。
“鹿韭姐姐呢?”她問。
“姑娘如今身份尊貴,奴婢可當不得這一聲姐姐。”
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鹿韭端著一盆熱水,標準的福身姿勢,“請姑娘洗漱,一刻鐘后還要去向老太太請安呢。”
白梔遂沉默不言。
出發之時,鹿韭借口肚子痛不好出門,白梔無可奈何,準了她待在房間。
“丹園這些日子只有鹿韭姐姐維持大局,她確實累病了,還請姑娘不要見怪。”羽客猶豫著開口。
望了她一眼,白梔道:“那你呢?”
“奴婢?”
“你如何看我,可覺得是我鳩占鵲巢?”
“奴婢不敢。”羽客低頭恭敬道。
白梔置之一笑,看來她們三人曾經的情誼是回不去了。
又過一日,該是上族譜的日子。廳堂上的老侯爺看見她來,著人準備焚香,禱告完畢,要開祠堂添名字。
筆尖落下,一個謝字躍然紙上,老侯爺捋著胡子道:“若用原來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妥。”
白梔這個名字是主子取的,如今換了身份定然要改名,永安侯定睛瞧她,沉吟片刻,道:“你便叫梔顏如何?”
她躬身:“請老侯爺做主。”
見沒有異議,老侯爺將謝梔顏的名字寫在三老爺名下,利落地劃去謝瀛玉一行字,不見一絲不舍。
“奴籍的事我在想辦法,靜候半月即可。”
沒想到最后幫她脫去奴籍的,既不是謝暮白,也不是謝郁離,而是平時安養不問世事的謝老太爺。
“多謝老侯爺。”
老侯爺長笑一聲,“該叫祖父了。”
“梔顏見過祖父。”
“乖孫。”老侯爺應和。
白梔思索片刻,凝聲問他,“敢問我真的是謝家人嗎?”
“我親自所查,必不會有假。”
“還請侯爺將實情一一道來,也讓我心安。”
“不知你在憂慮什么?”
“就算謝暮白不是真正的謝家人,依您對他的寵愛,十幾年的情分斷不是一個突然出現的親孫女可割舍,就算為了秉公處理,大可以將謝暮白禁足三年五載,怎么一夕之間就將他送到城外的莊子上自生自滅?”
謝暮白被遷出侯府是老太爺昨天做的決定,白梔醒來時聽聞消息急匆匆趕去老太太那邊暫時關押他的房間,可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一些奴仆在收拾生活用品,其中領頭的一人向她走來,“二姑娘來這里做什么?”
如果表現地太過關心反而惹人懷疑,她隨即露出抹笑容,隨意地撩起散亂的頭發,“聽說有人要走了,來送送他。”
丫鬟只當她是來瞧謝暮白落魄的樣子,沒有多加言語,恭敬地向她行禮然后告退,侯府的后門有馬車等著她,里面還有人員由她看守押送。
去過練武場幾次,白梔自然認出那是永安侯的心腹忠客,年紀雖小,地位卻和程大娘差不了多少。
她揚起明媚的笑容,提問一些關于永安侯喜好的問題,忠客看她跟了過來,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伸手不打笑臉人,一一輕聲回答。
不知不覺已經跟著到了后門,忠客攔住她,“二姑娘,侯府外人流混雜,還請早些回去。”
門外車馬備齊,儼然就要出發。
大家閨秀除非有長輩恩準,否則需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白梔今日已有些出格,忠客只當她不太懂規矩,一如侯門深似海,往后這般繁鬧的市井人家之象再與她無關,體諒地囑咐看門的婆子稍微松懈,讓二姑娘略略站在門口看風景,最后領略一次府外風光。
繞是如此,婆子們只是讓她站在門外觀看,再去買了一串糖葫蘆哄她,原本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瞬間變得哭笑不得,她像個孩子似的向出發的馬車招手。
雙腳不時跳躍,想要看到里面的人。
高聳的馬車上,少年正在昏睡,一陣腳步聲喚醒了他,忽的就想起去年入冬,白色披風之下的小姑娘就曾這樣踩在雪地玩耍。
雙指夾住車窗簾幕,他一抬手,就見少女看見他既驚且笑。
他們來不及把各自的心事訴說,就已分別。
聽聞動靜的忠客向他走來,謝暮白將簾子放下,偏頭假寐,嘴角流露笑意。
時隔半年的問題終于得到回答,她不怕他了。
忠客瞧見他害羞的這樣子,原本嚴肅沉著的小臉瞬間噗嗤一笑。
※※※※※※※※※※※※※※※※※※※※
猜猜女主在夢里看見了什么?
ps:其實到此為止才算是真正開始勾心斗角,前面的當做預熱。
由于這本書出場的人物過多,所以作者君也在努力的梳理劇情,比如丫鬟就已經有十多個了,而且前面埋的線也在一點一點挖出,偶爾更新不穩定是必不得已的,還請見諒。
但我承諾會把這本書寫完,感謝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