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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刻開始,你就是謝家的二姑娘。”
程大娘奉上胭脂,佳客上前給她兩頰抹勻,又用口脂給唇潤色。
主子的服飾都是由繡娘專門縫制,時間緊來不及趕制,只能從外頭按身量買來成衣,沒想到穿上身竟是意外的合身。
“不錯,這才像個侯府千金,名門淑女。”滿意地點點頭,謝老太太對打扮白梔的三人道:“看賞。”
程大娘、高嬤嬤、佳客異口同聲:“謝過老太太,謝過二姑娘。”
“再過一會他們就要到了,你是謝家的骨肉,不許怯場,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問祖母。”
白梔卻問她,“那,原先的二姑娘老太太打算怎么處置?”
“不必再提。”謝老太太沉下臉,眾人噤若寒蟬。
再說下去反而引起不快,白梔一言不發地聽從指令。
“嗯,這才對,放心吧,我不會要他性命,只是,他也不能離開侯府。”謝老太太給她一味定心丸。
她再次想起昨晚,認定真假后,老太太派人將他們隔離,她守在門外不肯走,誓要說個清楚明白。
門里的少年亦趴在門板,緩緩流露冷笑,“傻瓜,我將這座宅院的人騙得團團轉,你連被賣了替我數錢都不知道。”
“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白梔問他。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難言之隱,當初我拿走你的東西,如今還了回來,公平地很。”
“那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與否,又有什么重要,你只需知道,你確實是謝二姑娘,就夠了。”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真正的身份?”白梔咬唇,“我還以為,這只是他們亂說的。”
“原本以為你失憶了,不會想到告發我,一切安枕無憂,怎料人算不如天算。”
程大娘過來拉住她,不由分說將他們分開,“姑娘何必與這等黑了心肝的人說話,若你真的想了解自己的來歷,就去找老侯爺說話,這次可是老侯爺親自找到證據找回您呢。”
高嬤嬤也從另一邊夾住她,拉著她前行,“對了,二公子他也是出了力的,姑娘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二公子?
上一次他不是要抓她替謝清清背黑鍋嗎?
冷金可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思忖之間,佳客已經帶她走到二公子跟前,因為謝家的男子大多出門上朝去了,跳過拜見長輩一節,直接拜見兄弟姐妹。
“二妹。”謝懷風向白梔敬酒,笑得如沐春風。
沉靜片刻,她始終說不出口。
“二妹可是對于二哥有何不滿?”音調有些變冷。
“聽說是二哥找我回來的,不知可否將此中詳情一一告知。”
對著陌生人叫哥,白梔感到一陣別扭。
“哈哈,說來湊巧,最近京城來了一伙敦煌人,我打聽風土人情時偶爾得知,原來三叔的夫人一族都用特制的顏料刺青,可二姑娘身份金貴,若僅憑猜測就大動干戈,豈不冤枉。”
如此說來,謝暮白是在找到她之后才查驗紋身,也就是說,在謝暮白被“稱病”幽禁的時間段里,二公子才得到這個消息。
快速整理信息,白梔又拋出一個問題,“那二哥又如何知道,我就是真的謝家血脈呢?”
“二哥可不敢居功,把你找回來的是老侯爺,他向來公正無私,若沒有確鑿的證據,怎么會將假的打回原形。”
謝懷風笑著又道:“不過,你可記得靜客?”
從謝懷風身后走來一人,她盈盈拜禮,面容恰似蓮花綻放,粉面玉膚,“二姑娘。”
白梔不解其意。
靜客自來熟地說話,“當初在老太太的院子時,我與二姑娘就睡在同一間房,可謂同吃同住,如今二姑娘都忘了不成?”
謝懷風用和善的笑意道:“就在我得知消息的幾天后,靜客看出我的憂慮,并告知你的身上就有那塊紋身,我這才不再猶豫,抓緊將事情稟告老太太。說起來,你還沒謝謝靜客。”
靜客則沒有說話,一副坦然接受的樣子。
明明是滿面笑容,白梔卻聽出來一陣惡意。
在場的都知道靜客是謝懷風沒有名義的通房,靜客如此對自己的主君講另一個女孩子的體征,分明就是對待玩物的態度。
謝懷風把她找回來,是既要她感恩戴德,又要通過靜客來敲打,提醒自己的身份由他們控制。
忽然深刻的明白了謝暮白平時為什么這么剽悍,只要自己退一步,這些心懷叵測的人就會得寸進尺,讓她避無可避,任由他們做主與踐踏。
極力回想自己當丫鬟時的心酸歷程,腦海歷歷在目的是穿來之時,近客等人尖酸刻薄的刁難。心頭一陣無名火起,依靠這股力量支撐,白梔直接了當伸出手掌,給了靜客一個結結實實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