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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新貴不認得田客,正在竊竊私語猜測她是誰,居然能跑到壽宴上來,大太太笑著打圓場:“不愧跟了老太太十幾年,好孩子,過來讓我看看有沒有瘦。”
此話一出,疑慮打消,估計就是個犯了錯的老人被冷落了,想趁著壽宴回去老太太房里。
老太太卻是隱隱的又悲又喜,大概對田客有幾分感情吧,想要抬起手叫她問話,田客徑直地繞道走了,神態不卑不亢。
不速之客走了又來,這次進入席面的是陸家人,陸桐溫婉地向老太太行禮,又命人將東西搬上來,一扇四君子屏風被抬到雨花閣,有人認出來是舊朝才子林素問的真跡,可謂價值千金。
陸家送來這個意欲親事不成情誼仍在,謝老太太罕見地動了怒,冷笑一聲,“陸姑娘,你與竹哥兒的親事就值這一扇屏風嗎?”
打發走陸桐后,轉過頭顱,謝老太太慈祥地笑著對蘇秀說:“你送的香囊啊,我很喜歡,這般心靈手巧的姑娘不知道以后會便宜了哪個小子呢。”
蘇秀身邊的另一位中年夫人矜持地微笑,但神情掩飾不了的欣喜,“母親謬贊了,阿秀比起大姑娘她們差遠了。”
“話可不能這樣說,阿秀雖然暫住在侯府,但名義上終究是蘇家女兒,將來說不定歲歡稱呼她還要改口呢。”
單單指出謝歲歡,意思就是與大房有結親意愿,誰人不知大公子早已成親,剩下的自然是四公子了。
大庭廣眾討論這個話題,蘇秀不由得羞紅臉頰,美目悄悄看了眼那人,大太太倒滿一杯酒恭賀,又和藹地對蘇秀說:“誰說不是呢,阿秀在我心里就跟親女兒一樣,便是歲歡也得排在第二。”
“對吧,阿竹?”
從容不迫地舉杯對飲,謝郁離笑答:“自然,于我而言都是嫡親的姊妹。”
蘇夫人笑得有些勉強,蘇秀則低下了頭。
滿座裙釵花容月貌,謝郁離心念忽動,驀然回首,去看那座涼亭,卻不見想見的那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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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面前如此打臉,繞是再好涵養,在經歷貴婦們指指點點后,陸桐承受不了奚落,拿帕子擦擦微汗,裝作不經意地觸及眼角,挺直著腰桿走開。
心下憂慮再三,白梔看不過去,追趕上來,卻一直沒有見到人影,失望之下折返,卻見紅衣女子蹲坐在草地,不復往日優雅。
“桐姑娘?”白梔試探了一下。
“我不是。”陸桐將臉埋得更深了些,語氣哽咽。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
白梔也蹲了下來,不得不說,果然比直直地站著舒服,當古人真累。
“我想說,這邊太陽大,要不你到槐樹的后面去哭吧。”
“我才沒哭。”陸桐擦干淚水,眼睛卻是紅色。
“那到這邊來,沒那么曬。”
給陸桐送來一塊新的帕子,她亦接過,“你不討厭我?”
“不討厭。”
“也對,你是二姑娘的人。”
“桐姑娘果然什么都知道。”
“以后不要那么傻,隨便什么人都湊上去。”
“可桐姑娘不是壞人。”
“我也不是好人。”
把衣裳沾染的雜草拍走,陸桐恢復大家閨秀的模樣,將滑落的披帛重新勾到左肩,她道:“告訴四公子,人生在世,身不由己,陸桐所選的路所有后果由自己承當。”
“如果這條路是錯的呢?”
“也得走下去。”
目送陸桐離開,才發覺自己的雙手沾了泥巴,白梔百思不得其解,同樣都蹲著只有她邋里邋遢,果然配角和npc的待遇就是不一般。
槐樹之后再過幾十步就是一方湖泊,正在鞠水凈手之時,身后突然撞上一人,幸虧離得水深處較遠,只打濕衣角。
那人慌慌張張地就要逃走,白梔一把拉住問她,“如此慌里慌張地做什么?”
醉客支支吾吾,“我來,我來解手。”
古代沒有公共廁所確實是個問題,不疑有它,白梔好心地提議,“那邊有塊大石頭,我幫你守著。”
“不用了。”
醉客左右查看,似乎是在搜尋什么。
白梔霎時覺得不對勁,順著醉客的目光,發現幾百米外有座小橋,直通湖水兩岸,另一邊的岸上不時有年輕男子在討論詩文。
靠,場景轉換到謝郁離那她光記得要走《定風波》的劇情,差點忘了謝老太太生辰也是《盛世風華》里女配搞事情的最佳時機。
再次拖著醉客不讓她走,白梔冷冷質問:“三姑娘要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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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子是那種穩中帶點皮的操作,有點少年心性,大聲告訴我有沒有喜歡他的。
一直在糾結叫他小離子還是小竹子好呢(托腮.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