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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梔今日穿了一身淡綠色交領襦裙,在花團錦簇之間相互映襯,既配色舒服也不顯眼,頭發用了上元節的藍色發帶,經過謝暮白幾個月喂養膚白勝雪,年齡介于少女與女孩之間,恰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梔子花。
他只知道謝暮白是永安侯府最好看的姑娘,哪曾想連他身邊的丫頭也不遑多讓。
雖然身量長了些,謝暮白還是能夠側過身子將她整個人擋住,柳承安視線被遮擋,想要走進來看,謝暮白發現柳承安沒有聽進去他的話,危險的氣息爆發。
衣袖下的拳頭捏緊,就要出手。
程大娘趕來找柳承安,“真是叫老奴好找,表少爺來這里做什么,老太太正在等表少爺呢。”
憑良心話,謝暮白的臉蛋雖然好看,但娶妻自然是溫婉賢淑的更好,更別提謝二姑娘太過英氣,看多了實在心里犯怵不敢接近。柳承安放棄搭訕,跟著程大娘走了。
謝暮白哼了聲,告訴白梔:“姓柳的只是老太太的表親,要不是他死纏爛打,與侯府八竿子打不著也打不著關系,下人只是看老太太薄面叫一聲表少爺,你們今后最好不要見他。”
“那,若是姓柳的死纏爛打呢?”
謝暮白笑了:“只要他不怕被我打死。”
果然是女反派,戰斗力簡直彪悍。
轉眼冬去春來,五月草長鶯飛,天氣慢慢回暖,謝暮白越發懶了,傍晚躺在黃藤搖椅上吹晚風,還要白梔幫忙打扇子。
連著幾天搖團扇,白梔手腕有些酸痛,和涂林換過差使,燒水的活還沒做幾天,涂林沮喪著臉換了回來。
天氣確實熱,考慮到姑娘們身子嬌弱,這回四太太要提前分發冰塊,白梔大喜過望,領了牌子要去四房,還沒到房門口,就看見里面有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永同侯府的大姑娘生病了,這幾日都不曾出門呢。”
“怎么可能?何姑娘癡戀陳公子的事兒京城里可是傳得風言風語,只是小小的生個病有什么要緊,說不定病美人的樣子更讓陳公子憐惜也說不定。”
“噓,聽說何姑娘是受了驚嚇,噩夢連連,她那花容月貌早已消減到不能看了。”
“這倒不奇怪,永同侯府換了一茬又一茬的丫鬟,都是站著進入躺著出來,這其中還有何姑娘的手筆呢,恐怕邪祟就是沖著她來的。”
“都說我們二姑娘刁難丫鬟,可至少她手底下沒出過人命,和何姑娘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是啊,是啊。”
里面的人還要再說,白梔加大腳步聲,在里間的雋客停住話題,笑著向白梔介紹,“這是四太太身邊的山客,四太太的陪嫁都被她開恩放出去了,山客姐姐是這幾年升上去的,算是我們的前輩。”
“山客姐姐好。”
這還是她第一次去四房,難免有些不自在,山客看出來她緊張,問了幾句話后,拿了對牌鑰匙給她,到了冰窖,看守的人拿過鑰匙開門,提了兩大箱子冰塊給她,又將打造好的冰鑒交給白梔。
她看著這么多東西發愁,只能一點點運過去,走到一半,手上的重量減少。
抬頭,謝郁離將東西挽在手肘,還要伸手接過別的。白梔搖頭說不用,謝郁離不放手那只冰鑒,“走吧,照你這個運法估計冰塊都化了。”
這番話說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掩飾尷尬。
長久的寂靜后,終是謝郁離先開口,“我去四叔房里商討要事,雋客找上我說忘了給你東西,我提著東西不好拿,就在衣袖那。”
不疑有它,在袖口用手指探出一包東西,打開來看有一盒胭脂,里面寄了張紙條,署名雋客,慶賀生辰。
“小姑娘,生辰快樂。”謝郁離又改口,“不,應該叫白梔姑娘了。”
目地的到了,到了丹園門口,白梔猶豫該不該請他進去,謝郁離放下盒子主動走了。
冰鑒上安安穩穩地擺著一枚珠花,她拿起一看,搜尋那人,見他已隱入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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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冰鑒是古代盛冰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