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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氣盛罷了,下次不會了,”謝暮白無奈得微笑,“況且紛爭何時停過,府里的府外的,躲著又有什么意思。”
謝老太爺沉默,凝神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事并不急在一時。”
“……那我究竟要等到什么時候?”語氣干澀。
“你怕什么,如果你在閨中還不能解決這件事,大不了我便舍下老臉求老友們,看在薄面上讓孫輩結門親事,到時候你深居簡出不讓人記住臉,到時候我幫你換個身份,或許過了幾年宣告病逝,直接上門尋親。”
謝暮白無言地看了謝老太爺一眼,謝老太爺也有些不好意思,終于憋不住笑,“只是個掛名夫妻,到時候我會和世侄溝通。”
沒有搭理老不正經,謝暮白直接下臺休息,白梔遞來帕子,而謝暮白接了在擦臉,放下水盆后又幫他準備茶點去了。
謝老太爺意味深長道:“對這個丫鬟你可有點不一般吶。”
“當初是你找來的人,問我干嘛。”
謝老太爺嘆氣,“只是第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像你,她就那么決絕地撞在墻壁,身邊沒有一個親人,老夫自問殺敵無數心硬至極,終究于心不忍。”
“她,”謝暮白略微停頓,有些失神,“究竟是如何進來的。”
白梔進來的時候,就覺得謝暮白的目光一直投照在她左右,而且眼神居然難得得帶了憐憫,這個樣子比他不高興的狀態還可怕,白梔趕緊觀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了,謝暮白卻又恢復了表情,“自己頭上有只毛毛蟲都不知道么。”
蝴蝶的親戚罷了,白梔聳肩,不慌不忙地對著銅盆的水面查看,可什么都沒有看到。
謝暮白走過來幫她,從發髻上搜出一片翠綠的樹葉,“看錯了,對不住。”
原來又在耍她,剛要走開,謝暮白又唔了聲,“這是什么?”
白梔才不上當,謝暮白不由分說從肩膀把東西抓住,是一只褐色的八腳蜘蛛,還是活蹦亂跳的,白梔瞬間臉色變了,躲開幾米遠使勁拍身上,就怕落下其他的蜘蛛。
謝暮白圍繞她轉了一圈,確認沒有活物,又告訴她如果怕曬就別走花叢這邊,左手邊有條游廊可以走。
“以后灑掃的時候仔細點,有蜘蛛網的地方都要清理干凈。”房內,謝暮白如此吩咐眾人,還戲謔地看了眼白梔。
主子有命,不敢不從,當下就有人行動起來要大掃除,白梔不能閑著,去準備水擦瓷器,每個人都輕手輕腳,生怕吵到謝暮白,可謝暮白又是諸多毛病,非說太吵睡不著,宣布以后再弄。
因掃除的時候翻出一副三老爺的字畫,謝暮白突發奇想要臨摹,白梔順理成章留下來研磨,第二天醒來頂著黑眼圈又是一陣轟動,下人私議謝暮白又折磨奴婢,其實這次真不怪他,主要是她生病養病的那幾天睡得太多容易失眠,但睡不著的話又會精神疲憊,才釀成誤會。
老太爺回來的事讓眾多人虎視眈眈盯著丹園,結果回來的第一天老太爺就下令罰了謝暮白,謝暮白毫不收斂,院里常常傳出苛待丫鬟的消息,那些人心下稍安,緊接著目光就被另一個最近在宴會上頻頻展露頭角的四姑娘吸引了。
春光明媚,正是出玩的好時節,在府里窩了一個冬季的少爺閨秀許久不見身量又拔高了,免不了有長輩操心姻緣,遂各家各戶賞花會品茶會陸續舉辦,邀青春年少的少年少女飲宴,看看能不能促成一對。
永安侯府在也被邀請之列,八位小主人聲勢浩大出發,依照男女各自入席。
此次的宴會由惠國公府舉辦,因今日是花朝節,是以格外隆重,圣上特派羽林衛維護治安,防止發生意外。
男女宴席隔了十丈,且身邊都有長輩帶領,沒有簾帳遮擋,不時有人悄悄觀察席上的客人。謝家的兒女都生得不差,然而以往只有三位姑娘現身,謝暮白很抗拒赴宴,老太太以往奈何不了他,但謝清清還在關禁閉,只能讓他頂上,謝音儀最近很得老太太青眼,自然也是要去的。
晚間有人來報大太太病了需要告假幾天,謝音儀忽然提出讓二夫人代為出席花朝會,邊擦眼淚邊說:“不敢瞞老太太,母親素來是個軟弱的,又不得父親看重,我若是說想著能替大伯母分擔點未免太假,還有一半心是為了母親能出去賞賞花,疏解心結。”
謝音儀聰明得很,沒有將赴宴的好處明說,老太太聽后連夸好孩子,又寬慰她大太太不會多心。
沒有了謝清清這個傳聲筒在,芳姨娘得知消息的時候老太太主意已經定了,她連忙截住二老爺,吹了些枕頭風,第二天大早二老爺就往老太太院子里要求將芳姨娘也添上,毫無疑問換來一頓斥責,老太太大罵他是昏了頭,直接了當罰了芳姨娘,又安撫二太太。
但畢竟風聲已經傳了出去,顧及二兒子顏面,老太太緊接著又改了主意,點了四太太陪同出席,二太太留在家中暫時主持中饋。
四房雖然沒有人有功名在身,但當年才子佳人的佳話一直流傳,四太太本身也飽讀詩書,結交了不少閨中密友,位高權重者很少,但比起大半部分算是不錯的了。
綠蠟在后面小聲地贊嘆四姑娘的計謀,只用一句話就讓二太太得到關注,還逼得芳姨娘狗急跳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