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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一個堂堂的嫡女居然沒有一點嫡女的派頭,連一兩件東西都不肯放手,小氣。”
“那是一兩件嗎?”
謝老太太拍案大怒,“都別吵了。”
又道:“歲歡、瀛玉、煙煙,由你們來審這樁公案,只要查出真相,或打或罰都由你們。”
謝家人都是美人胚子不說,名字也是一個比一個取得妙。
行禮過后,三姐妹都望向大姐,歲歡遂沉聲道:“將二房跟著的仆人都帶上來,瀛玉負責問三妹那邊,煙煙負責問四妹那邊,咱們再將供詞對一對,若是仆人們撒了謊污蔑了誰都先找你們問罪。”
一個時辰后,案子水落石出。
謝清清與謝音儀不和,一個拉著二老爺不撒手,一個緊跟著二太太,謝音儀興致忽來想去猜燈謎,謝清清為了壓風頭也跟著去,結果第二關就被刷了下去,謝清清氣極,又覺得大庭廣眾輸給她丟臉,灰溜溜逃走了,誰知再次路過的時候就瞧見謝音儀到了最后一關還贏得了比賽,于是胡攪蠻纏說謝音儀私會情郎,言語之間多番羞辱,謝音儀一時不忿分辨,還被謝清清打了,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不下不肯回府,待二老爺二夫人匯合方才發現有兩個姑娘失蹤了,于是報信給老太太派人尋找。
簽字畫押后,歲歡把手中的紙卷拿給老太太看,又拍拍謝音儀的肩膀。
最終謝清清自作自受被罰打十下手板子,勒令三個月不得出門每日抄寫十遍經綸,謝音儀情有可原,但拋頭露面非大家閨秀行事,罰抄寫經文一百遍。
至于仆人,看護主子不力,各打二十大板。
道觀禁止喧嘩,被打的眾人都被破布塞口,嗚嗚咽咽的,好不凄慘。
因謝音儀受了委屈,其他幾個人都圍著她而去,只有醉客撐著疼痛的身子前來請謝清清回房,謝清清剛剛才在姐妹們面前被打完手板子,心里一陣怨憤,生氣之下推開醉客:“我不是讓你不許亂說話么?你不曉得說話還不曉得裝啞巴?”
醉客直接摔下了臺階,張大口想要解釋,然而喊了三姑娘,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所以然來。
謝清清更氣了,照著醉客的心窩踢了一腳,恨恨道:“還不快跟上!還嫌今天不夠丟臉?”
與手板子不同,仆人的二十下板子都是下死手的,腰部大腿都不被放過,醉客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慢行,謝清清等得不耐煩,揮揮手道:“不過打了幾板子能痛到哪里去?裝出那副可憐樣是想讓這里的人都穿出我苛待你的流言?你要是敢在回去的路上哭出一聲,有你好看。”
擦擦眼淚,醉客只能盡力撐住精神回憶剛才發生的一切,原本想告訴三姑娘的話也無言放棄,默不作聲邁開腳步。
室內一燈如豆,將謝暮白的影子拉得很長、也很淡,審問是一個一個排序過去的,被點到的人就進入房中開始審問,醉客攥緊拳頭,三姑娘吩咐咬死是四姑娘言行不堪與她無關,她心內默默組織措辭。
“你,進去。”
醉客進門就喊:“請二姑娘救命。”
半晌沒有回應,謝暮白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這讓她感到挫敗,于是說:“二姑娘,求您救救奴婢,其實今晚的事兩邊都有錯,可若是哪方的過錯奴婢都難辭其咎。”
“那你想如何?”
醉客大喜:“只要二姑娘能夠保下奴婢,奴婢愿意指證三姑娘和四姑娘,她們兩個都和您水火不容,一網打盡豈不快哉?”
“那你倒說說今晚到底發生何事。”
醉客明白這是讓她誣陷兩人,立刻低眉順眼道:“先是四姑娘故意挑釁三姑娘,接著兩人斗氣,隨后三姑娘嫉妒四姑娘動手打人。”
“那還有沒有其他人在場作證?”
醉客半真半假道:“當時壽客看見三姑娘找茬就去找人報信去了,后面發生的事都不清楚,期間只有奴婢在場。”
“既如此,簽字畫押吧。”
畫押完畢,謝暮白依舊不讓她回去,又問:“不知擂臺上贏了的都是何人。”
“是陳元洲陳公子和四姑娘共贏,后來陳公子還將獎品轉贈給四姑娘。”
“我聽說此次擂臺有三甲,你倒說說另外的兩人是誰。”
“當時隔的太遠,燈火又暗,奴婢看不真切。”
“難道就沒有似曾相識之感?”
“奴婢不知。”
“再扯謊就拉出去打爛嘴巴。”
見謝暮白真要叫人,醉客猶豫再三,恍然大悟道:“四公子,四公子也在那,而且和青樓女子勾勾搭搭的,明面上說著溫書學習,實際上就是個色中惡胚,奴婢把這些也添上去,保證四公子有苦頭吃。”
和青樓女子有互動的其實是陳元洲,而且實在沒有什么曖昧關系,但如果能把這個罪名按在四公子身上獲取信任的話更為有益,反正大房里有個才華橫溢的大公子就可以了,誰還會管平平無奇的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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