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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可能的侯府繼承人的心腹,一個是老侯爺最疼愛的孫女,真是讓人左右為難。
“既然如此,這個丫頭就由妹妹帶回去吧,省得二姐姐與四哥傷了情分。”
這個家中最沒存在感的四姑娘來了,管家換作以前會頭疼,現(xiàn)在只能求她趕緊把人領(lǐng)走,于是忙讓白梔跟她走。
白梔:……
為什么別的穿書是被幾個皇帝王爺追,到了她畫風(fēng)就那么奇怪。
而此時緩緩來遲的四姑娘想得也是這個問題。
為什么其他的姐妹可以一生享盡榮華富貴,而她就遇人不淑下場凄涼?
妾室作踐了她還不夠,甚至不放過自己的孩子,最終她只能被那群下人灌下毒藥,瀕死前的一刻,妾室用極盡嬌媚的聲音在門外跟那個男人說:“夫君,已經(jīng)斬草除根了,你答應(yīng)過要扶正我的。”
謝音儀的眼淚落下,她為了那個男人付出這么多,換來的卻是這個結(jié)局!
有人掀開簾帳,摸了摸謝音儀的額頭,小聲安慰著她,“四姑娘是做噩夢了么,要不要喝碗安神湯?”
綠蠟咧嘴笑,“奴婢給姑娘加點蜜餞,不會苦的。”
謝音儀忍不住哭出聲,綠蠟曾經(jīng)是她最忠心的奴仆,后來也被陷害,那個男人下令打死為止,綠蠟就生生送了命,謝音儀也更加舉步維艱。
恍恍惚惚過了一段時間,謝音儀才明白回到自己還沒出嫁的時候。
還好,這一切只是夢境,她還有時間拯救。
是的,謝家四姑娘她重生了。
那些人都會付出代價,其中一個就是謝二姑娘。
當(dāng)初在府里時,謝二便是冷嘲熱諷動不動就欺負她,最終更是設(shè)計她與人私通,致使夫君不再相信她,還下令小妾除掉她,這讓她怎么不恨。
“慢著,我喜歡的東西,沒人能搶走。”
謝二姑娘命人攔住她們,下巴高高抬起,不可一世。
謝音儀咬著嘴唇,很是委屈,“以前在老太太房中賜的首飾釵環(huán)我都讓著你,莫非二姐還要搶我的丫鬟不成?”
“來得晚了怪誰?我就是要跟你搶,如何?”
果然是不經(jīng)大腦的回答,謝音儀就知道,不論她喜歡什么,都會有人搶走,以前的她太過懦弱才會被她欺負。
謝音儀嘆氣,“就算我來早了,會有好的給我選么。”
管家有些羞愧,于是同謝二姑娘建議不如選近客,白梔就算了。
謝二姑娘嗤笑了聲,不屑一顧道:“你知道就好,我今天要定她了,不服氣就去找老太太告狀。”
說罷便讓她的丫鬟不由分說拖著白梔回院子,謝音儀幾乎快要哭出來了,“謝瀛玉,我若是能告狀還會與你在這辯駁。”
管家有些不忍心,安慰了她幾句,謝音儀極是配合地說,“千萬不要告訴老太太,不能讓她為小輩的事操心,我看近客也不錯,就讓她留在我身邊吧。”
管家知道四姑娘是在為他打算,可丫鬟的名額都是有限的,如今二姑娘多要了一名奴婢,月錢也要增加份額,老太太不過問可能么,反正二姑娘向來飛揚跋扈,直接報上去是她一時之氣在爭丫頭,老侯爺又疼愛她,肯定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不會怪罪到別人頭上。
此間最不滿的便是近客,原本以為可以跟個受寵的主子吃香喝辣,誰知竟落在了四姑娘院里,還不如放棄資格去老太太那,至少地位高些,那些什么客都得叫她姐姐。
繞是如此,近客絕不敢將那些話說出口,裝作興高采烈地福身,“奴婢從今往后便是四姑娘的人。”
謝音儀還是那副很好講話的樣子,笑瞇瞇遞給她一只鐲子,近客撇撇嘴,竟然比她送給程大娘的那只還寒酸。
不過,四姑娘應(yīng)該有壓箱底的嫁妝傍身,四姑娘又是個糊涂懦弱的,到時候弄幾件出去也不怕她查,大不了她便跟了別的主子反咬一口,侯府里呀,最不缺的斗爭,爭首飾、爭權(quán)勢、爭地位、爭姻緣,她私下接過其他院子里的繡活,那些怨毒的話都聽了一耳朵,既然主子們不選她,那就由她來挑選良枝。
謝音儀保持著溫婉的笑意,好似沒有看到近客眼里的謀算一樣,對著正要進門的程大娘問好,程大娘心里納悶:今兒怎么了?一個兩個都不太正常,不過四姑娘不再畏畏縮縮的樣子卻第一次注意到她的美貌。
白梔伸出來接住天空第一片落下的雪花,直到鹿韭喊她才回過神來。
“入冬了,小心風(fēng)寒。”
“啊?是。”
跟著鹿韭回到臥房,謝瀛玉正在習(xí)字,淡淡撇了她們一眼,鹿韭立即拿來火爐,點燃炭火,又用沉水香散去炭火嗆人的煙味。
“白梔,替我去東院采點雪水,我要用來烹茶。”
說來也巧,謝瀛玉給她改了名字與從前的一樣。
白梔拿把傘就要出去,被謝瀛玉呵斥住,“是不是傻,等雪下得小些再去。”
謝瀛玉又看了看她的打扮,揮手吩咐鹿韭,“把那件白色斗篷給她。”
鹿韭還貼心地準備了木屐,踩在雪地咯吱作響,白梔覺得很好玩,又故意踩了幾腳,謝瀛玉在窗外被逗笑了,未點妝而紅的唇有掩不住的笑意。
白梔連忙端正身體,謝瀛玉卻不笑了,只冷聲問:“我很可怕么?”
回廊只有二人,白梔被問住了,快速轉(zhuǎn)身拿起瓷瓶,“奴婢去東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