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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位于這間大廈四處搜查的幾個年輕人來到了六樓的位置,這一層一共就兩家店,一家已經關門,而另一家是一家簡陋的賓館,怎么想那逃跑的兩人都應該會呆在那家賓館里。
于是,幾人在對視后迅速前往了那家賓館。
賓館是幾間商鋪打通并在一起的,里面卻隔了幾十間狹小的房間出租,平日里只有一對上了年紀的兄弟輪流值班,話不多卻長得孔武有力,口碑很好。
那幾個年輕人一進去便對今日值班的兄長的頤氣指使地大喊道,“阿伯,有冇睇到一對男女,男的金發碧眼,女的系講普通話的大陸人啊?”
另一人大概是爬了樓梯爬得累了,氣喘吁吁卻又十分暴躁地開口,“快說!不講的話,我打你呀! ”
那位賓館老板原本正在擦桌子,聽到來者的話也不惱,只是平靜地抬起頭,毫無情緒地說,“冇見到。”
“真的冇見到?這么快否認是不是在訛我啊?再仔細睇一下照片啊阿伯!”
賓館老板快速地抬起頭瞥了一眼,依舊很淡然地說,“真的冇見到。幾位,這里隔音不好,你們會吵到我的租客的。”
“——喂!”
其中,那個暴躁的年輕人被對方的冷淡搞得有些火大,整個人立刻就沖上去對對方大喊,好在其中為首的人似乎不想搞得太高調,便伸出手攔住了對方,“算了,他們可能真的不在這一層,況且阿峰他們已經在樓下的各個出口守著了,就不信他們一直呆在這里不出來。如果真如他們說的,這個鬼佬的手里有很重要的東西,那著急的不會是我們。”
說完,幾人便離開了這里,走之前還瞪了老板一眼,去其他樓層查看了。
聽到腳步聲逐漸遠去,躲在狹小房間里的路佳顫抖著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后渾身充滿警惕的菲尼克斯,他卻并沒有這么早就放下心來,又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動靜,才稍稍卸下防備。
“應該是走了。”
當時聽到那些人的動靜之后,菲尼克斯立刻便帶著路佳來到賓館這邊,前臺沒人,便想要找一間空房間暫時躲藏。
結果正好與從里面收拾完房間的賓館老板撞上,沒有辦法,身旁的菲尼克斯實在是太過強壯,遠不如身為女性的路佳有優勢,于是她急忙掐了自己一把,紅著眼眶向對方求助,“求求您,我……我男友不小心惹到了一群人,他們像發了瘋一樣把我們堵在這棟樓,還要搶我們手里的東西……幫幫我們吧!”
結果……幸好是好的,他們沒有被發現。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路佳冷淡地點了點頭,這才有心情看向房間內部的環境。
房間真的很小很簡陋,除了放下兩張不到一米寬的床板以外,就只有中間一條很狹窄的走道,然后邊上有一間同時匯聚著馬桶、洗臉盆和淋浴的臥室,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路佳其實之前和張曉兮來過香港,雖然知道這里的寸土寸金,但當房間里站的不是和她差不多體型的女孩,而是一個高大英俊魁梧的男人時,那種無處可逃的侵略感令路佳下意識的感到緊張和慌亂。
“我們今晚能離開這里嗎?”
她覺得自己應該盡快避免和菲尼克斯共處一室,但路佳剛剛也聽到了那些混蛋們的對話,知道那些人蹲守在了所有出口,只是抱著僥幸心理詢問罷了。
菲尼克斯垂下眼眸思索了片刻,緩緩地將剛剛在隔壁寄存處取出的黑色雙肩包放在了床尾,“凌晨吧,凌晨再看情況,我們先在這里休整一下。”
說著,他快速走出房間,透過門縫,路佳看到菲尼克斯走到賓館老板面前輕聲地說了些什么,然后給對方塞了一筆錢。
或許是防備那些人回來,菲尼克斯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又閃身走了回來。
菲尼克斯進來的時候恰好與路佳四目相對,倆人皆是停頓了片刻,在深吸一口氣后,他一臉平靜地坐到了路佳對面的床上,菲尼克斯體型高大,腿又很長,膝蓋不經意間就碰到了路佳的腿,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后躲。
只是,菲
尼克斯的下一個動作吸引了路佳的注意力,他將剛剛被他丟在一邊的背包打開,緩緩地從里面依次掏出了兩盒染發膏,一盒美瞳,一套男性衣物,一串貼著標簽的鑰匙和一個u盤。
路佳的視線立刻放在了那一串鑰匙和一個u盤上。
鑰匙上面貼著寫著屯門黃金海岸的字樣,看不出什么來的路佳又將視線轉向邊上的u盤。
“——路佳,為了減少被發現的概率,我幫你漂一下頭發吧。”
路佳的視線放到了菲尼克斯的身上,她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看錯了,那其實時一盒漂發劑。
她沒有立刻應答,而是在思索一番后突然開口問道,“大廈內應該也有監控,他們剛剛沒有硬闖,等會兒會不會借此找到我們的蹤跡。”
她的阻門器在墨西哥時被槍打變形了,現在也沒有什么能堵門的東西。
卻見菲尼克斯面色復雜地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帶著一絲嘲諷,“放心,我們一踏進這里,這里的監控應該就被他擾亂了。”
路佳敏銳地察覺到菲尼克斯口中的‘他’應該是誰,雖然疑惑于他的語氣,但終究還是沒有多問,路佳垂下眼眸,緩緩地接過了菲尼克斯手里的漂發劑,翻到后面看了一眼說明書。
雖然心里很不情愿將自己的一頭黑□□變色,但為了能順利回家,路佳知道她不得不這么做,于是她起身走到狹小的浴室里,煩躁地拆開盒子,準備為自己的頭□□色。
路佳先將塑料薄膜套在脖子和耳朵上,并按照說明書將漂發劑和氧化乳混合在盒子里,然后拿起小梳子就要給頭發上漂發劑。
悉悉索索……是塑料摩擦聲。
只是由于空間狹小,加上她一直很喜歡自己的發色,從來沒有染過頭發,一時間便有些手忙腳亂。
“吱呀——”
身后傳來難聽的摩擦聲,路佳下意識地透過鏡子看向身后,卻見菲尼克斯已經不知不覺地來到自己的身后,輕輕地接過路佳手里的漂發劑和梳子,沙啞低沉的嗓音在浴室里變得更加立體深邃,“我來幫你,等會兒你也來幫我染,好嗎?”
路佳有些疲憊地垂下眼眸,雖然還是很不情愿,但這種相互之間的‘交易’比純粹的被幫助要令她好受的多。
默默地感受著頭發被讓漂發劑逐漸浸濕,濃重的氣味彌漫在空氣里,動作間未被衣物遮蔽的皮膚偶有觸碰,頓時就像是火在燒一樣。路佳透過鏡子再度看向他的臉,菲尼克斯全程只是垂下雙眸看著她的頭發,非常認真仔細地幫路佳漂發,明明有著這么強大的力量,動作卻始終小心翼翼的,竟給她一種猛虎嗅薔薇的感覺,只是他的身體卻很誠實,逐漸升騰的意圖若有若無地壓在柔軟的蜜桃上,手指穿過路佳的頭發不斷地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說。
“……好了。”
菲尼克斯將雜物放在一邊,然后脫掉手套,將雙手放在套著塑料薄膜、頭發耷拉在一起的路佳的肩膀上,無聲的目光繾綣而溫柔,喉頭輕顫著滾動,但或許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迅速將目光收斂,低聲淺道,“路佳,能幫我染一下嗎?”
另一盒是黑色的染膏,路佳到底還是沒有拒絕,冷著臉接過后,抬頭估算了一眼他的身高,“你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