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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徐婆子帶著媳婦許百合剛要去趕集,瞧見白梅,婆媳倆對視一眼,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白梅心里涌出一股無名怒火,但為了打探原因,她還是壓著火氣,快走了幾步上去和徐婆子說道:“徐大娘,你們這是要去哪里啊?”
“去縣城趕集。”徐婆子拉著許百合離著白梅遠了一點兒。
白梅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她沒好氣地說道:“大娘這是怎么了?怎么見了我跟見鬼似的?”
“瞎?”許百合瞪大了眼睛,驚詫地看著白梅,“白嬸子你還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啊。”白梅皺眉,“這一大早,我就瞧見所有人奇奇怪怪的,跟有病似的。”
“是有病。”徐婆子陰陽怪氣地嘲諷道:“不過不是我們有病,是你女兒有病。什么事不做,竟然學人家半夜三更當賊,還被人當場抓了。”
“什么?”
白梅手里的簍子當地一聲掉在地上。
她雙眼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上前抓住徐婆子的手,“不可能,紅春怎么可能做賊呢?”
“感情你還不知道啊。”徐婆子搖頭,眼神中難得露出幾分憐憫,這閨女當賊也是個大丑聞,即便是臉皮厚如白梅,也要感到丟臉。要知道白梅之前干什么事那都是些小節問題,始終沒有踏過底線,可紅春做賊,那可就不一樣了。
“昨兒個晚上被人當場抓住,還被隊長判了去掃半年牛棚呢。”許百合在旁邊說道:“對了,他們陳家昨晚大半夜還分了家,好家伙,陳二伯那邊倒是走了狗屎運了."
白梅越聽越覺得腦海里渾濁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徐婆子婆媳什么時候走的,整個人也沒有心思去撿柴火了,連簍子都落下就回家走去。
一路上,她瞧見每一個人,都覺得人家是在笑話她。
白梅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回家里。
屋里,宋成才剛吃完面,碗就擺在桌上,宋漢文正戴著眼鏡看著書,看見她兩手空空回來,不由得納悶地問了一句:“不是說去撿柴火嗎?柴火呢?”
“沒了,都沒了。”白梅搖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囔囔自語地說道。
“啥東西沒了?”
宋成才疑惑地問道:“媽,你簍子哪里去了?”
“還問簍子呢!”白梅像是被一根針戳到屁股一樣,頓時跳了起來,“你姐捅了個大簍子,你們知不知道?她昨晚跑去當賊了!”
“砰砰砰。”
白秀英提著個籃子,里頭放著一塊豬肉,口袋里還藏了個紅包。
“來了來了。”蔡大娘在院子里喂雞,聽見動靜,連忙把雞食放下,跑去開門。
瞧見門口的人時,蔡大娘愣了下,就擠出笑容打招呼,“白妹子怎么來了?”
“我這不是來謝你的嗎?”白秀英很會做人,她知道他們大隊里蔡大娘和隔壁劉大娘是死對頭,兩人都是做媒的,之前蔡大娘因為給陳建林說親的事,名聲受到影響,故而被劉大娘壓了一頭還四處嘲諷,故而今兒個不但是來給蔡大娘送禮而且還是來給蔡大娘做面子的。
“謝什么啊。”
蔡大娘瞥見了白秀英籃子里的豬肉,頓時隱約猜到了一二。
陳家發生的事,剛才徐婆子走過的時候就和她說過了。
“唉,”白秀英聽見了左鄰右舍的動靜,故意道:“要是沒有你給我們建林說了那么好一門親事,娶了個那么好的媳婦,我們現在還得過著苦哈哈的日子呢,蔡大姐,這塊豬肉你可一定得收下。”
“進來說話吧。”
蔡大娘臉上笑得都滿是褶子,讓出路來請白秀英進去。
白秀英也不客氣,便直接走進去。
隔壁劉大娘聽到白秀英的話,氣得臉都快綠了。
“媽,宋紅春和陳植林那婚事好似是你做媒的?”劉大娘閨女小聲說道。
“有你什么事!吃飯,閉嘴。”劉大娘氣沖沖地說道,她捧起碗,狠狠地扒拉了幾口,卻是食不知味。
出了宋紅春這事,以后找她做媒的怕是要少了。
劉大娘這也是活該,當初陳建林那婚事林秀紅是吹出去了,可推波助瀾的人里頭也有她。
現在只能說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媳婦,下午我請了兄弟們過來幫忙砌墻,晚上得辛苦你下廚做頓飯請他們吃了。”
陳建林風塵仆仆地走進屋里,接過宋貝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說道。
“那行啊,我給他們做臊子面,再煮一鍋小雞燉蘑菇,成不成?”宋貝問道。
“夠可以的了。”
陳建林點點頭說道。
大隊里起屋砌墻一向都沒有請人的習慣,都是先去和親戚朋友說一聲,拿了個日子便開始動工,這開工也不必給什么錢,只要給煙給酒吃飯吃,便湊合了。
這倒也不是大隊里有多么淳樸,不在乎錢,而且先前大家根本就沒錢,而且今兒個你請我幫忙,明兒個我就去給他幫忙,這大隊里生活少不了互相幫助的地方,算的太清楚反而更加糊涂。
陳建林今兒個一早起來,白秀英還沒出門呢,他就先拿了錢出門了,就是去找了陳樹才他們商量這事,順路還去買了些煙酒回來。
“那成,我先去殺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