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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秋杏從外間出來,她便招呼道:“秋杏啊,你怎會弄一條狗回來呢!到時候沖撞了姑娘可就不好了。”
秋杏裝作一臉為難的樣子,對此阿諾早已教她怎么回答,當下便哭訴道:“馮嬤嬤有所不知,這院子地屬偏僻,而院子只有奴婢和姑娘兩個人,還都是弱女子,萬一晚上遇到歹人呢……”
馮嬤嬤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秋杏在一旁惴惴不安,不知道馮嬤嬤聽進去了多少。
“此事我已經知曉了,回去就會稟告給夫人,你在這好好照顧阿諾姑娘,到時候出了什么差池,我唯你是問。 ”馮嬤嬤冷冷開口。
“是。”
阿諾慢悠悠地在屋內煮茶,動作行云流水,這詩書禮樂,琴棋畫茶,都是大家族培養貴女宗婦必學的禮儀,阿諾自然也學個七七八八。一杯暖茶下肚,那院子里的海棠樹也全都栽種完了。
她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擺放在桌子中央的海棠花,眸光流轉。
馮嬤嬤問了幾句話之后才肯放秋杏回來。
秋杏記著阿諾吩咐的話,趕緊跑進來內屋,可是一瞧見阿諾那發紅的臉蛋,整個人嚇壞了。
“姑娘您怎么了?”秋杏的聲音里透著焦急。
阿諾給了她一個眼神,“去叫馮嬤嬤。”
“唉!”秋杏用力點點頭。
馮嬤嬤瞧著也到了晌午,便準備帶人回府,不過走之前看肯定要跟阿諾說一聲,可剛轉身就看見秋杏急急忙忙跑過來了,她兩眼一沉:“你這般毛毛躁躁,成何體統!你眼里還有沒有規矩!”
可秋杏急得說話都亂了分寸,“馮、馮嬤嬤,姑娘她病了,臉色、臉色發紅,咱們趕緊去請大夫吧!”
馮嬤嬤一驚,這是鬧什么幺蛾子,心下起疑,便疾步跟了過去。
秋杏趕緊上前一步撩起簾子讓馮嬤嬤進了內室。
還沒走幾步呢,就聽到里面傳來杯子打碎的聲音,馮嬤嬤定睛一看,心中大駭:“姑娘,您這是怎么了?”
阿諾看見馮嬤嬤進來,腳下一軟,便栽了下去,幸好秋杏眼疾手快接住了,“姑娘您怎么了?”
兩個人合力把阿諾扶上了床,馮嬤嬤也算了見過世面,她趕緊撈起阿諾的手臂,掀開袖子,看見了密密麻麻的一片紅疹子。
“姑娘,您身子不舒服嗎?”秋杏擔憂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感覺渾身難受,手還有些癢。”阿諾懨懨開口。
馮嬤嬤吩咐道:“秋杏,你趕緊去善和堂請一名大夫過來。”末了又提醒一句:“記得,悄悄去!”
“好。”秋杏趕緊點點頭。
“姑娘您先躺下,等大夫過來為您診治。”盡管馮嬤嬤不是很喜歡阿諾,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可不想惹一身騷,前些日子夫人去吃茶的時候,就被國公府的夫人給笑話了,說當上嫡母那么多年,卻是在前不久才知道有個已經及笄的外室女。
如今這貴族世家們都等著看他們侯府的笑話呢。
“謝謝馮嬤嬤。”阿諾虛弱開口。
馮嬤嬤站了起來,道:“老奴去給姑娘燒些熱水過來。”
“嗯。”
馮嬤嬤出了內室便招呼了一個奴仆回侯府報信:“你就跟大姑娘說,我要晚些回去,要是大姑娘問起,你就如實回答。”
能跟過來的都是有眼力見兒的,聽到馮嬤嬤吩咐后,便下去了。
馮嬤嬤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罵了一聲“嬌氣”后才去廚房。
下人們倒也沒亂作一團,燒水的燒水,搬柴的搬柴,有條不紊。突然起風了,帶走了幾海棠花瓣,下人們恍惚了一下,剛剛似乎有人經過,但是回頭看的時候卻又看不到什么,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或許還會看到墻角那一片飛揚的衣擺,但是他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來目光。
不遠處的屋頂上,虞彥歧一身白衣立在那,神色淡淡,美如冠玉,似乎周圍的海棠花都給他做了陪襯。
一炷香之后,大夫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