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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盡了兄弟間應盡之事而已。”葉皓軒臉上復又掛著那招牌式地慵懶笑意,“嘖,不過倘使若玉真想謝我,或可贈我妙音坊新到的那把青玉古琴。那音色,著實只余天上有啊。”
還是那熟稔的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性子,陸銘聽后輕笑:“明日便送至葉府。”語畢,握著沈婉柔的手便徑自登上了院外停靠著的陸府馬車。
從閉塞的馬車到抵達陸府聽潮軒,一路上男子身上不斷散發出低壓直教她一顆心七上八下落不到實地上來。
直到下了馬車步入院子,男人寬厚的手掌仍舊攥住她的腕不松時,她心底便隱隱約約覺察出今晚可能會發生些什么。然而那大膽猜想還只是冒了個萌芽,便被他揮退廊下仆人,并吩咐熙春拂冬備熱水的舉動給親自證實。
甫一進到房內,她正垂首扭捏著欲要說些什么,便被他一把攔腰抱起,徑自向榻邊行去。
陡然襲來的失重感讓她雙手本能地環住他頎長脖頸,慌亂間訝然喚一聲:“哥哥?”
陸銘沒有答話,將她仔細放于榻上,放下簾帳,便開始分外自然地扯開腰間系帶,慢條斯理寬衣,一整套動作做起來行云流水,卻絲毫不顯急色。
待他將身上衣物除得只剩件雪白褻衣后,便上得榻來,十指修長,平日里用來秉筆辦公,騎射撫琴的,骨節分明的雙手,現在所行之事卻是一件件脫去她身上裙衫。
她只覺自己在那雙點漆也似的雙眸下,根本無法動彈,他是預備饕餮大餐的猛獸,她即是他爪下供其享用的獵物。
他的手觸上來,她立時便軟了身子,唯感四肢乏力得很。心臟無法自制地激烈跳動著,砰砰砰,每一下像是響在她耳畔,響在她腦中,直攪得她神思一片混沌,渾身不住輕顫著。
感受到掌心下的嬌軀都在微微發著抖,俯于其上的男子遂將自己的健壯胸膛嚴嚴實實覆上了她的,摸了摸她瓷白臉蛋兒,終是出聲哄道:“念念,莫怕,放松些。”語畢,一雙手便滑落到了她中衣系帶處。
中衣之下只剩一件肚兜,若是沒了這層屏障,自己身前的風光便會盡數呈于他眼前,遂又是緊張又是懼怕地按住了他欲要發力的手,搖著腦袋求饒:“哥哥,再等等。”這一切都太快了。
“可是我,等不及了呢。”說著,他便抽出被她死死按住的雙手,直接移至中衣領口,扯住兩邊衣領用力一拉,她膩滑香肩便霎時暴露在他眼底。
她見狀驚得目瞪口呆,猛然間反應過來即要伸手去擋,他卻不許。
不輕不重掣住她纖細手腕壓至枕邊,他遂自上而下盡情欣賞這幅美人臥榻的惑人景致,火熱目光如有實質般一寸寸掃過她瑩徹肌膚,每巡過一處,她便覺那處被燒得滾燙灼人。
若只是看,怎能盡興?他緩緩垂下頭,呼吸粗重,被欲念洇紅的幽暗雙眸里全都是她。少女特有的清新體香隨著距離的拉近悄然侵蝕著他殘存不多的神識。終于,他的唇貼上她。
“不,不要……”他唇瓣作弄,仿佛要
吸光了她渾身上下所有氣力,她抵御無能,如泥般任他搓圓捏扁。
“不要什么?是不要停下嗎?”她竟不知,他原是這樣的壞坯子,當下被噎得一滯,嗔目而視,瀲滟眉眼間卻盡是魅惑風情。
小山重疊金明滅,鬢云欲度香腮雪。她大概真的是老天派來收他的妖,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印在他心尖上。
是痛,也是惶恐無助。平日里溫潤清雅如和煦春風般的人,原來也會有這般霸道而強勢的一面,帶著不容抗拒的給予和索取。
與有情人,做快樂事,不問是緣是劫。
從前不懂風月,不知其快意美妙,如今親身體會了,方明此事之樂。潮水般一浪接一浪涌上來的酥麻快感一路飛升直天靈蓋,一聲輕喘,心中被終于得到她的喜悅塞得滿滿當當,那一刻他仿佛是只身處于沙漠中獨行許久的旅人,終于尋到了綠洲:“念念乖,我在。”
他的嗓音帶著磁性的啞,灼熱鼻息噴在她頸間即惹得她一張俏臉復又嫣紅。他知自己天賦異稟,她定是難受得緊,遂溫言細語誘哄著,心肝寶貝聲聲叫著,動作輕柔帶領著她,與他一同墜入這快意的無盡深淵中。
他時而是波濤洶涌的海,驚濤駭浪令她這艘小小船只隨之扭動款擺,時而是最佳的御馬人,馴服得她這小馬駒言聽計從,乖巧溫順。
“輕一點。”恍惚間,她聽見自己的語調已媚得不似她,三個字于丹唇檀口中纏綿喚出,尾音轉了又轉。
“我也想輕著些,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想把念念一口一口拆吃入腹,一點不剩,這可怎么辦才好。”他這次倒是徹底一雪前恥,精神勇猛得不行。明明出力的人是他,面上毫無疲色,仿若毫無倦意的人也是他。
“叫夫君。”這是強勢到不容置喙的語氣。
“夫……夫君……”一張嬌靨紅欲滴血,她囁嚅著吐出這令人羞于啟齒的稱謂。
“乖。”那嬌嬌糯糯的一聲喚便如一粒石子驟然墜入他瞳孔深處的黑曜清潭,掀起粼粼漣漪。
本以為乖乖順了他的意,處境便可好過些,未曾想這兩個字不過是為男人胸臆間那熊熊燃起的烈火添了把柴,只會教他愈發難以自持。
香霧云鬢濕,清輝玉臂寒。枝頭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終歸是一夜間綻開盛放,化成朵艷麗多嫵媚的嬌花。
良夜燈光簇如豆。占好事、今宵有。酒罷歌闌人散后。琵琶輕放,語聲低顫,滅燭來相就。
翌日寅時,她于他懷中迷蒙醒來,身子微動,便覺四肢百骸皆是酸痛難忍,無一處不酸,無一處不痛,每一根骨頭都似被拆去重組了般,連抬手都無力。
“昨夜我已抱著你去凈過身。”溫暖精瘦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話語間發出的一次次震動便也盡數傳至她身上,“那處……那處也已幫念念上過藥……”
她扭頭便見到他悄然泛紅的耳尖,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昨夜里狂野孟浪不知節制的人也不知是誰,現下倒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默默用眼神控訴著她的少女閉緊了唇就是不言語,他遂愈發心虛沒底,知曉自己昨晚和那初嘗情愛的楞頭小子沒甚兩樣,面上益加掛不住,如玉俊顏也染上緋紅,難得有些結巴:“念念莫氣,我日后……日后定當節制些,再不會傷了你了……”昨夜到后來,她竟挺不住直直昏了過去,猛地一下可把他嚇得不輕。
聞言她正欲出聲打趣,便聽他接著鄭重低緩道:“別喝避子湯,若是有了,安心產下便好。念念與我的孩子,不論是男是女我都喜歡。待我為陸家沉冤昭雪后,就同念念一道歸隱山林,從此田園野趣,水秀山明為伴。”
誰要為他生兒育女了?這人可想的真美!
第61章 事后清晨
心中憋著氣, 一雙清澈妙目里滿是委屈控訴:“你欺負人。”
“沒……”聽見懷中的小姑娘這般說, 他心尖一顫, 往日里鎮定自如的人憋了半晌只訥訥出辯駁這一個字,頗沒氣勢了些。
“哥哥弄痛念念了……”現下二人同枕共衾,她就蜷于他懷中, 是緊緊親密的姿態。他們之間,終是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系牽扯, 再也離不開, 斬不斷了。
其實心底是欣喜于這樣親密的交融的, 但也惱他昨夜不知節制地可勁兒折騰,故一蹙眉頭, 嬌嗔道:“昨晚都說了不要不要了,你還……”本是想多說他幾句撒撒氣,未曾想說到一半竟是把自己羞住了,這后半段怎樣也吐不出。
“還怎樣?”他俯首支頤, 微一挑眉, 眸中有逗趣也有寵溺。
昨夜的他, 也是這般自上而下用目光牢牢鎖住了她, 教她只能溺斃在他的兇狠與溫柔中,卻怎樣也無法逃脫。
一幀幀臉紅心跳的畫面浮于腦海, 姑娘家臉皮薄, 她只覺雙頰滾燙,羽睫撲簌輕顫著:“不同你說了!”語畢,一拉被子嚴嚴實實縮了進去, 躲著不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