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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放心,非要拉過他的手把脈,細細診斷:“這是內火太旺,血氣過剩所致。”想了想,她不解問道:“不應該呀,兄長這些時日可是吃了甚么不該吃的?”
對上他滿是促狹的雙眸,她恍然,近日兄長所進的那些補腎壯陽之物,可不都是源于她的“杰作”?
有些訕訕地縮了縮脖子,沈婉柔笑得十分狗腿:“兄長這鼻血的確是小問題,無礙的,無礙的,嘿嘿。”
卻說自那晚見著了陸銘的鼻血后,沈婉柔可算是消停了好一段時日,摒棄了之前急于求成的策略,現在轉為了徐徐圖之。溫補的吃食偶爾才送一趟去聽潮軒,而陸銘也都十分配合,每次送去的都乖乖吃干凈了。
她還悄悄在心底納悶兒,她的兄長什么時候這般乖順了,在進藥膳一事上簡直可以算作是對她言聽計從。但她不知道的是,陸銘之所以會如此配合她,全然是因為他以為自家丫頭是受了齊大夫的指使。
齊伯:???
在沈婉柔消停的這段時日中,葉皓軒也分外安靜,只時不時寄來些最新搜羅到的有趣玩意兒,反倒是他嫡親的六妹葉文瑛連著往陸府跑了數次,次次都軟磨硬泡地要見上陸銘一面才肯罷休。
而其余陸銘不見她的時間里,充當陪伴賓客這一工具人的重任便落在了沈婉柔肩上。
“念念怎的突然便讓為兄換上你新做的這些貼身物件兒?”這晚,陸銘看著小姑娘一一攤在桌案上的荷包、絲絳、巾帕等疑惑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沈婉柔:我給大家表演一個直播找空氣。
陸銘(冷笑):我看你是找了個寂寞。
擎天(一邊擦著鼻血一邊問):集美們這章得不得勁兒?!!哈哈哈~
第36章 毀了她
只見那坐于對面的小姑娘聞言, 一扭頭便嘟起了嫣紅的雙唇, 連個正眼也不愿給他:“雖說兄長身邊也不缺人送這些個物什, 可念念贈與兄長的卻是念念自己的心意。”末了小聲咕噥一句:“若是兄長不喜,收了放起來便是。”
小姑娘的這一席話著實是將他說得有些莫名,雖不解她此番言辭的緣由, 但嗅到了這字里行間快要溢出的酸溜醋味后,陸銘心中竟平添幾分欣喜:“哦?此話怎講?念念倒是說說, 為兄身邊都有哪家的姑娘這般殷勤?”
沈婉柔理不直氣也壯, 梗著脖子厲害得不行:“哼。明著的便只知曉一個葉六姑娘, 至于暗中還有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聽聽,這丫頭小小年紀還挺會造謠污蔑。
陸銘搖頭失笑, 眉目舒朗如五月里溫暖適宜的風:“念念如此說,證據何在?”
“證據?你還問我要證據?”她終于舍得回過頭來給他張正臉,卻是美目圓瞪,嬌嗔道, “兄長自己收了人家這樣多的禮, 轉眼便不記得了嗎!”
“真真是薄情郎。”他縱著她, 她便敢蹬鼻子上臉, 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
簡直狂得沒了邊,這樣的話也敢公然對著自家兄長說了, 他被她整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抬手便賞了她個暴栗,末了還沒完,這孩子不聽話, 就得好好教訓,遂右手下滑至她頰邊,捏起她面上細嫩的皮肉向外扯了扯:“念念方才說什么?為兄一時沒聽清呢。”
她便像那被戳破了的皮球,上一秒還磅礴著的氣勢下一瞬便癟了下去,活活一個外強中干的小慫包:“我……我剛剛什么也沒說……”
“這樣啊。”他點點頭,十分配合,“想必是我一時聽岔了。只不過念念方才所說,實在是冤枉了為兄。”
“今日忽地提起這茬,當是文瑛與你說了些什么罷?”他柔著嗓音,不與她計較將才她蠻橫的孩子氣。
他的手還捏著她的臉,她不敢再放肆:“唔,六姑娘說,她往日里常常繡些荷包錦帕贈與兄長,兄長對她所贈之物也甚是喜愛。”
溫熱的指腹由她頰邊緩緩劃至鼻尖,輕輕刮過:“傻丫頭。”她聽見他近乎是寵溺地向她解釋著:“她確是送過我那些物件兒,只我都一一拒了。”
“我只收下過你贈與的。”他的指尖還在她滑膩肌膚上流連,她羞紅了臉卻沒有勇氣,也沒有欲望,要躲開。
躲不開便生生受著。
雙眸浮上霧氣,氤氳了他如畫眉眼,她聽見他清朗嗓音如昆侖碎玉,瓊瓊相撞,亂她心曲:“有念念,足矣。”
原來是冤枉了他,她愈發臉熱,一張小嘴也笨了:“兄長,念念錯怪你了,對不住。”
喲,這下倒是不威風了。
陸銘只覺他的小姑娘著實可愛得緊,揉了揉她發頂,終是迫使自己將手收了回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念念既這般同文瑛吃味,卻又為何答應明日與她一道前往崇山寺?”
她吐了吐舌,一副俏皮模樣:“就不告訴兄長!”
崇山寺求姻緣求子嗣最是靈驗啊。傻瓜。
翌日,沈婉柔與葉文瑛各乘了自家馬車,一前一后向那崇山寺駛去。
崇山寺顧名思義,崇山峻嶺,層巒疊嶂,山間所見皆是一片郁郁蔥蔥之景,使人頗有心曠神怡之感,又因著這山中寺廟求子甚靈,故其雖地處偏僻,每日里前來踏青賞景的游人與祈福還愿的香客卻是絡繹不絕的。
沈葉二人一路走走停停,行至半山腰時,皆是有些疲乏了,所幸這寺廟恰恰好即是修建于山腰處的,便于來客休整進香。
“沈姑娘,這寺里的齋食可是一絕,不若我們先去用膳,等用罷了膳再去祈福也不遲。”葉文瑛細聲細氣地提議。
清晨吃的那幾塊糕點如今在胃里早已被消化得連渣都不剩,腹中空空,著實是難受,沈婉柔聽了遂點頭附和:“按六姑娘說的來。”
兩人便徑直入了寺中接待女客的廂房。房中布景簡雅別致,一張四腳檀木矮桌,兩只青蒲團,窗邊一盆純白鈴蘭,案上香爐生鼎煙,煙圈裊裊,氣味沉靜悠然,獨具禪意。
沈婉柔見了很是喜歡,再看向葉文瑛時,目光中便多了幾分贊賞之情:“還是六姑娘有雅意,選了這崇山寺,今日實是不虛此行。”
葉文瑛只是笑:“婉柔覺著稱心便好,你先在房中歇息會兒,我去與那小僧交代稍后呈上的齋食,及有關午后進香的些許事宜。”
“文瑛放心去罷,我就在這兒等你。”沈婉柔說話間已然痛快落座,伸手揉著自己略感酸澀的小腿肚。
門一點點闔上,她垂著頭,并未看見葉文瑛最后露出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枯坐了會兒,沈婉柔只覺本是精神頭兒不錯的自己,眼下困意卻一陣陣如潮水般襲來,直讓她昏昏欲睡。感知出不對勁,她心中警惕了起來,細細嗅著那香爐中的熏香,驟然驚覺那醇厚檀香中隱著的極淡的曼陀羅香引。
這是致人昏迷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