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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我方才先是踩上了腳蹬才往上躍的,是不是時機晚了?”她不得要領。
“對的,右手向下發力和縱身躍起這兩個動作必須同時進行,來,你再試試看。”
沈婉柔便照陸銘所說的動作,嘗試幾次后,果真找到了些感覺,重新有了信心,她迫不及待道:“兄長,我感覺這次能成。”
陸銘聞言淺笑頷首:“那便把這一套動作從頭至尾做一遍罷。”
她動作瀟灑地牽過韁繩,干凈利落地將左腳放入腳蹬中,最后卯足了勁,身姿敏捷地借力翻身而上,然后,然后她就被卡住了。
“嗚嗚嗚,兄長救我,兄長快來救我。”那帶著哭腔的聲音里滿是驚恐,馬背上的嬌小身影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沈婉柔眼下的處境十分尷尬。只見她一只腳踩在了腳蹬上,另外一只腳卻只堪堪邁過了馬背,橫跨不過去。于是她整個人便被凌空架在了馬身上,重心不穩,在半空中搖搖晃晃。
陸銘上前一步先是扶住了她的腰身,接著便對她此時的情形探查了一番,未幾,得出了一個結論:“念念,貌似是你的腿短了,因此難以跨過馬身。”
沈婉柔:“……”
他仔細丈量一番后接著道:“明日我便差人去找師傅來做副短小些的馬具。”
沈婉柔:“……”
她聞言有些石化,一向自詡完美的她心中大受打擊,他的那句“腿短”更是將她心目中對自己身量高挑纖細的臆想給擊打得支離破碎。
“所以兄長,你能將我扶上馬背了嗎?”放著風中凌亂的她不管,在那兒說些有的沒的打擊她是幾個意思啊喂!
“哦,為兄一時忘了,念念莫要生氣。”說著,他便像提溜小雞崽一樣,將她一把提上到了馬背上。
終于上來了,她有些緊張地握緊了韁繩,隨之長舒一口氣,頓覺高處連空氣都仿佛清新一些。
在飛雪身上到處摸摸看看,帶著新奇的目光環顧了四周后,她便開始不再滿足于此:“兄長,念念還不知道馬兒在身下走動起來是怎么樣的一種感受呢。”邊說著,邊拿一雙滿載期待與討好意味的瞳仁看向她,用意甚是明顯。
這便幾乎是在明示,讓他當那侍立一旁的馬夫,為她牽著韁繩引路了。
他輕笑出聲,這丫頭倒是個會享受的。她怕是這普天之下獨一份敢和他提這樣要求的女子了。讓他去服侍她,他愿意嗎?
他愿意。
于是,他甚是自然地從她手里接過了韁繩,開始穩穩地牽著馬兒,帶著馬兒上的她,緩緩繞著偌大的演武場漫步起來。
原來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完全黑沉下來了,一彎明月懸在天邊,輕如流水的皎潔月光傾瀉而下,他便披著柔和月色而行,清雋出塵,恍若謫仙。空氣中彌漫著醉人的淡香,這香味織就了一張網,將她裹束其中。
月朗風清,此時氛圍愜意而靜謐,兩人皆是沉默著,享受這難能可貴的歡愉時刻,陸銘本以為這樣安穩美好的畫面會一直維持下去,直到他聽見她在馬背上理直氣壯地支使:“兄長,走快一些,飛雪走得好慢。”
陸銘心中的美好畫面頓時被她一腳踩得稀巴爛,他深吸一口氣:“好。”
“對了兄長,明日我們早些來這場地吧,我想在馬上待得久一些。而且多讓我熟悉熟悉在馬背上的感覺,也有利于我早日學會御馬。”她繼續道。
“好……”陸銘面色泛灰。
“兄長,你說你明日能牽著馬兒跑起來不?就是模擬我駕著飛雪馳騁的那種感覺。”馬背上的少女不知死活地得寸進尺。
還縱情馳騁的感覺?當他是腳踩風火輪嗎!
畫面太美,陸銘不敢多想,只輕飄飄回頭掃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眼,她便訕訕閉上了嘴。
卻說第二日沈婉柔獨自一人在府中用罷了午膳,正準備去后院看看那新鮮開出的桃花,前院便有小廝來傳話,說是有個自稱來向她報恩的中年男子登府求見。
沈婉柔心中困惑,未曾記得自己施恩于人,然在小廝的領路下進到正堂看見那熟悉的穿一身粗布灰衣的男子后,她瞬時便記起了,他便是那當初偷她荷包為其母治病之人。
“是你?”沈婉柔奇道,“你怎的知道我住在陸府?”
“回小姐的話,小人幾日前曾途經清韻齋,見到小姐登上了帶有陸府徽印的車駕,所以便找來了。”
她雖可憐他為給母親治病散盡家財,卻也在心中忌憚著他曾經所行的偷盜之舉,故此時直接問道:“你來陸府作甚?”
“小姐,你就發發善心,救救小人吧。”他說著便叩下了頭,人到中年了竟在一個小丫頭跟前痛哭流涕,“那日騎在馬上的貴人給了小人一袋銀兩,用來給家母治病本是夠的。可不知是哪個天殺的當天晚上就潛進了小人的家中,將那銀子偷了去。小人這幾日已經把家中能變賣的物件兒都變賣出去了,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小姐,您府中這樣大,便賞小人一口飯吃罷,不論是洗恭桶還是劈柴喂馬,小人都做得。想必小姐也是不忍心看著家母活活病死的吧!”說到最后,那灰衣男子更是連連磕頭,情緒激動。
沈婉柔的確不忍,可這不代表她可以輕易信任一個不知根知底的人,并擅自將他安插在府中。沉吟片刻,她緩緩出聲道:“這樣罷,等晚些時候這陸家的正主回府了,你是去是留由他來定奪,眼下你先前往一旁的耳房中休息,如何?”
那男子聽后連連作揖,口中直道:“多謝貴人,貴人真是菩薩心腸。”
晚間用飯時分,沈婉柔將今日之事細細講給了陸銘。
“那便讓他負責府中的灑掃罷。”陸銘思索片刻,無甚表情道。
自此,那灰衣男子便以王五的身份在陸府當差,暫且按下不表。
一晃七日,沈婉柔的馬術學得雖不算精湛,但獨自一人御馬上路卻也勉勉強強了。而這專屬于天潢貴胄的春獵事宜也拉開了帷幕。
當日一早,眾人便出發向圍場駛近,天子的明黃圣駕駛在最前,其后緊緊跟著上百駕精致華貴的馬車,每輛馬車間還跟著數十仆從,這去春獵的人馬遠遠望去竟是浩浩蕩蕩綿延了數十里,好不氣派。
陸銘在車隊的前方護著圣駕,沈婉柔便一人坐于馬車內,不時將腦袋探出車窗欣賞沿途風光,心情舒暢至極。
一行人斷斷續續行進了兩個時辰后,終于抵達了皇家圍場。宗親貴族的營帳都是預先劃分好的,故眾人一至,便都紛紛進帳歇息,自用自的午膳。
正式的狩獵應是明日,然大多參與明日狩獵賽事的男子今日都會先入林探查一番,順帶獵捕些野味練手。故午時一過,各府年輕的后生和幾個及冠的皇子便聚在了一起,預備各自入林先玩樂一番,點到為止即可。
于是沈婉柔正吃完了膳食枯坐帳中深感百無聊賴之時,便聽見帳外有人喚她:“沈姑娘,快出來,我帶你狩獵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區停電了,在筆記本關機的前一秒把文件發送到手機上編輯的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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