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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應該是比較累吧。
他這一覺直接從下午睡到了晚上七點鐘,才有轉醒的跡像。
剛才小唐已經來過了,客廳開了一盞落地燈,蘇嫣雙腿靠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正低頭看劇本。
燈下看美人,似乎別有韻味,程時瑾沒急著動作。
她偏著頭,身子轉向落地燈那邊,棕色長發掩蓋住巴掌大的臉,眼尾的那顆淡痣若隱若現,透著股朦朧的美。
掐腰的墨綠色長裙,襯的那腰愈發不盈一握,讓人更加臆想之下的細膩光澤。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把她自己看哭了。
蘇嫣剛側過頭,便撞進男人一雙深沉的眸子里。
剛看到南陵慘死,一時沉浸在里面沒出來,吸了吸鼻子,她踢了程時瑾兩腳,開口時聲音還有些啞,“我家的沙發,你睡的舒服嗎?”
可能劇本里面南陵遇到的是個渣男,到最后她也為他死了,所以蘇嫣的語氣并不怎么好。
話未落,程時瑾長腿一伸,連帶著她整個人都沒站穩,趴在了他身上。
她下巴重重的磕在男人胸膛上,不由得嘶了一聲,唇舌無意識的舔了一下,劃過男人的喉結。
霎時,兩人俱是一怔,空氣里曖昧的火花一下擦著。
蘇嫣的手臂剛抬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上了男人受傷的那只胳膊,一聲輕嘶在她耳邊響起。
屋里只一盞落地燈,男人的胳膊又擋住了大半,一雙黑濯石的眸子更加清涼,深情的能把她吸進去似的。
這番場景一時讓蘇嫣有些恍惚,她以前渴求過的,午夜夢回期盼過的,還是來的太遲了。
她眨了眨眼,從沙發上爬起來,整片空間里隨之少了幾分旖旎的心思,她假裝不經意的問,“程時瑾,你還記得中學那會兒嗎?”
男人把玩著她柔嫩的手掌,“怎么忽然這樣問?”
雖然她心里早就確定的既定事實,但真當從他口里確信的時候,蘇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即使時隔很多年,依然有種失落的感覺,心底攀爬著酸澀的無力感。
她低垂著眉眼,讓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緒,又把那些復雜的心思又壓了下去。
有些東西錯過就是錯過了,而且眼下她也不準備重蹈覆轍。
如果說程時瑾是毒藥,那么作為沾過的人,后來又戒掉的人,蘇嫣并不想再陷進去,不管這瓶“毒藥”變成什么樣子,她都不想。
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蘇嫣破罐子破摔一般俯身親他,仿佛就能把那些剪不斷理不亂的通通消除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結尾修過了,不太一樣~
歡迎我們的小天使沈清詞童鞋前來客串,是隔壁文男女主的兒子!
☆、第 48 章
港城國際機場, 蘇嫣黑色風衣上身, 腰間系了個松垮的蝴蝶結,正無聊的翻雜志, 打發時間準備登機。
看中了幾款合眼的珠寶,她把照片發給江斯文, 詢問她的意思。
【k家的這款高定手表怎么樣】
江斯文:給我買呀,你是缺錢的主嗎?買他, 買他!
之后又甩過來好幾個手包的鏈接。
蘇嫣:你現在特別像直播帶貨的美妝博主。
江斯文:是嗎?那以后賣畫賠了, 我倒可以發展下這個副業。
兩人聊的正嗨,腿上的那本雜志險些要滑下去,蘇嫣彎腰去撿, 卻沒想到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那人坐在她前排, 也在等飛機,翹著二郎腿正跟人打電話。
—“噯,最近看上了個男人,臉和身材絕對沒二話,但你造嗎,我!主動貼過去,手還沒挨上他衣服,就被他眼神殺死了。”
—“氣死我了,現在想起來還是好氣哦, 我曲玲瓏就那么不堪嗎?好歹我也算大美女吧,他竟然把那件衣服給扔了,給扔了, 你說氣不氣,我有生之年就沒遇見過這樣的滑鐵盧……”
可能在氣頭上,她一時聲音有些大,引起了旁邊人的極度不適,壓了下墨鏡,朝電話那頭低低的說:“我跟你說,你不是在偵探社有朋友嗎?我把圖片發給你,你給我查查,這人到底是誰?”
“我就不信了,還有我泡不到的男人……”
蘇嫣拿著雜志的手一頓,隨后若無其事的又翻了一頁,仿佛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
*
明天是《香影》的開機日,曲玲瓏和她作為主演,必然要到場,幾個小時后落地橫店,劇組派了人來接。
蘇嫣和小唐先到的,但司機說要等個人,這會兒已是深冬,相較于小唐包裹的厚厚實實,蘇嫣只在毛衣外搭了件風衣,背影挺直,露著腳踝也沒見她哆嗦。
好在,兩人并未等多久,那人姍姍來遲。
曲玲瓏穿著亮黃色外套,在人群中異常顯眼,只是她在周圍晃了好幾圈,繞的人眼都暈了,硬是沒瞧見劇組的車。
蘇嫣沒忍住,側身朝曲玲瓏說,“別轉了,這兒呢。”
黃色風衣隨著她轉身向上旋了弧度,見到包括蘇嫣在內的三人都看向她時,曲玲瓏先是在原地尷尬了會兒,反應過來后,才慢悠悠的上車。
《香影》作為民國戲,講的是懷家兩個女兒各自不同的命運軌跡。
蘇嫣在里面演懷煙雨,雖然不是懷家夫婦親生,但勝似親生,一心培養她,更有把祖傳制香基業傳給她的打算。卻不想,命運有時很愛開人玩笑,時隔二十多年后,懷家當年走散的女兒又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