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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把錢壓在秤上的角落里,被一堆雜物掩蓋著,沒讓他瞧見,“你奶奶身體還好嗎?”
“好著呢,很硬朗。”
對面的貨架上還放著老式的中華牌香煙,蘇嫣遲疑了下說,“再幫我拿包老中華吧。”
她話還未落,旁邊就伸過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尖夾著一張百元大鈔,身上還有淡淡的雪松味道,也是說:“拿包煙。”
一身黑色風(fēng)衣,眉宇之間的矜貴與這間幾平方米的雜貨店格格不入。
秦烈反應(yīng)過來,朝蘇嫣抱歉的笑了笑,先給她邊上人拿,那人朝蘇嫣淡淡的看了眼,說:“不用找了。”
話很淡,說完就出去了,秦烈盯著那張百元鈔還沒回神。
蘇嫣沒想過能在烏鎮(zhèn)見到程時瑾,心不在焉的寒暄幾句后,出了雜貨店。
她下意識的環(huán)繞周圍一圈,沒瞧見男人身影,旁邊下象棋的人似乎在說他。
“沒見過那人呀,是哪家的親戚嗎?”
“長的可真俊吶,跟從電視里走出來的一樣……”
“噯,他嬸子,你去打聽一下唄,說不定是哪家的女婿呢?”
……
走遠(yuǎn)了,閑談也淡了。
她低頭看了眼微信,現(xiàn)在沒網(wǎng),也發(fā)不出去消息。
也不知道他到底來干什么,真煩!
蘇嫣本以為程時瑾不認(rèn)路,不會比他先到,卻不想還沒拐到胡同里,遠(yuǎn)遠(yuǎn)的就瞧見倚著墻根的人。
他身邊沒車,也不知道怎么來的。
墻角下,男人手里夾著一根煙,眸子半瞇著,猩紅的煙火隨著胡同吹來的東北風(fēng)偏向一邊,晃了蘇嫣的心神。
他沒說話,就那么一直看著她走近。
烏鎮(zhèn)周圍全是山,層巒疊嶂,黑壓壓的一片,男人似乎也于這山間融入在一起,眸色深重。
天冷,隨著他吸煙的動作,呼出的熱氣繞成裊裊白煙,也擋住了他的神情。
蘇嫣沒理他,自若的開門,門是那種老鐵門,推一下都伴著嘎吱聲,男人緊跟著進(jìn)來。
她剛想說些什么,沒來得及轉(zhuǎn)身,便被他從身后擁入懷里,牢牢的掌控著她腰身,氣息噴薄在她脖頸處,懲罰似的啃咬,“對一個毛頭小子,有什么好說的?”
她不知道,早在她進(jìn)去,他便一直在外面等,等了會兒,一直不見她出來,才沒忍住進(jìn)去,把她對別人言笑晏晏的樣子瞧了個正著。
蘇嫣腦袋轉(zhuǎn)了一圈,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毛頭小子是誰?
人家秦烈只不過比她小兩歲而已,哪里是他說的這樣。
男人的胡須扎的她頸部發(fā)癢,她胳膊肘用力推搡,一時忘了他胳膊上的傷,語氣不悅,“鬧夠了沒?”
程時瑾不想惹怒她,錐心的疼卻也沒松手,似又想到了什么,惡狠狠的說:“你先說說,送我花……圈是什么意思?”
男人特意咬重了那兩個字。
蘇嫣掙脫不開他,索性放棄,昨晚在火車上沒睡好,她現(xiàn)在也沒什么精力,語氣無所謂的開口,“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
人渣不直接火葬,難道還留著過年嗎?
男人就像是料到她口中說不出什么好話來,不等她繼續(xù)說,便掰過她頭,壓低了頭用力吻她。
蘇嫣被迫仰著頭,這個姿勢她一點也使不上勁兒,只能任由程時瑾擺布。
他掐著她腰,往懷里提了提,她手攥緊了他身上的衣服,陷在他受傷的胳膊里,直到滲出血來,男人也沒管。
吻的她氣喘吁吁,面龐判若桃花,程時瑾才放過她,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還抱著她,手指抹了下唇角的口紅,三分正經(jīng),七分撩撥。
蘇嫣緩過勁兒來,胳膊肘朝他身下用力一擊,男人面上一僵,臉色瞬間黑的很難看。
她偏過頭,沒看到黑色風(fēng)衣染著的血,說:“程時瑾,你要是再對我動手動腳……揣人我還是會的”,說著便朝他身下比了個剪刀。
日暮時分,老鐵門再次嘎吱一聲響起,男人站在庭院中間,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眼睜睜的瞧著她進(jìn)了屋。
烏鎮(zhèn)不比港城,更別說這兒基本不怎么住人,潮濕且不說,屋里也冷的出奇。
程時瑾抬頭撣了下衣服上的褶皺,對這環(huán)境也不怎么滿意,但還是邁腿進(jìn)了屋。
蘇嫣在廚房里淘米,見他進(jìn)來也沒說什么。
要是以往,她肯定二話不說把人趕走,但現(xiàn)在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她篤定程時瑾待不了多久,就會自己走。
余光瞥見男人眉心緊皺,似乎是忍受不了凳子上的灰塵,也沒入座,蘇嫣無語的輕嗤了一聲。
廚房里的很多東西不常用,蘇嫣戴著手套全部刷洗了一遍,才開始炒菜。
油剛?cè)脲仯虝r瑾往這邊走,她心里只差歡迎鼓掌,要走了吧,她可求之不得,別在她跟前晃悠!
誰知他卷起一截袖子,白襯衫上面的紅色血跡才入了她眼中,他說:“我來吧。”
一時之間,蘇嫣本來想問的“你會嗎”,“你怎么還不走”……全部原封不動的咽了下去,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疼死他算了。
程時瑾注意力全在鍋里,蘇嫣扔了鍋鏟出去,轉(zhuǎn)而在客廳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