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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難得平和的吃了份早餐,出乎意料的,煎蛋味道竟然不錯,難以想象程時瑾這樣的工作機器竟然有當(dāng)大廚的潛質(zhì)。
而且她細心的發(fā)現(xiàn),男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已經(jīng)換了套干凈的衣服。
也不知道他到底幾點起床的。
蘇嫣這么琢磨著,一頓早餐也就結(jié)束了,她自覺的收拾碗筷去廚房洗。
其實也不用她動手,把餐具放進洗碗機就好。
她只不過,不想和程時瑾交流而已。
靠著廚房的琉璃臺,她盯著洗碗機出了神,盤算著男人大概什么時候離開。
暫時說不出趕人的話,只能寄希望于他有點自覺吧。
沒過一會兒,廚房的門被敲響,程時瑾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指了指門外,“走了。”
“嗯。”
蘇嫣在心里加了句——下次不見。
她以為男人要走了,結(jié)果男人眉頭一擰,又進來把天然氣的開關(guān)擰上,經(jīng)過她身邊時,一股熟悉的沐浴露氣息闖進她鼻腔。
蘇嫣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她常用的那款嘛!
瞧著男人消失在視線里,蘇嫣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朝客廳的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顯然是剛洗完澡的樣子,架子上的沐浴露和洗發(fā)水都有被動過的痕跡,更氣人的是,蘇嫣的貓咪毛巾程時瑾也用了,被男人晾在了外面的陽臺上。
她一低頭,旁邊的簍子里,扔著程時瑾的臟衣服,白襯衫和黑色西褲交疊纏繞在一起。
所以,程時瑾是把她家當(dāng)成垃圾轉(zhuǎn)換站???
蘇嫣氣的肝疼,吃了一頓早餐的愧疚感全然消失,早知道昨晚她連被子都不應(yīng)該給他,凍死他才好!
*
在沙發(fā)上躺尸了會兒,蘇嫣的氣才消了,日歷上忽然彈出生日提醒,蘇嫣之前設(shè)置過的。
不過不是她,是蘇母。禮物蘇嫣很早就拖朋友買好了,是法國一家進口的按摩椅。
她年紀大了,腰不是很好。
但凡別人對她好一分,蘇嫣都會記在心里,雖然對蘇天奎無感,但蘇母對她的好,蘇嫣不會忘記。
一大早,蘇母就打過來電話,讓她早點回去。
她生日一向是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聚在一起吃個便飯,蘇嫣作為養(yǎng)女,身份多少尷尬,一般她都掐點到,不想和那些個堂姐打太多照面。
在他們眼里,她向來不是和他們一個等級。
將近十一點鐘,蘇嫣到時,蘇母早早在門口等著了。
好長時間不見女兒,蘇母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拉著她往里面走。
蘇宅不大,三層小別墅,旁邊的一個花園里種著應(yīng)季的一些蔬菜,蘇母閑了也喜歡養(yǎng)花,昨個下雪的緣故,花骨朵上還留著一層薄雪,在一片白茫茫的景致中,多了幾分艷麗。
蘇母有些難為情,停下腳步開口,“嫣嫣,你爸爸他——請了,時瑾過來。”
“哦”,蘇嫣眼睫輕眨,接受的很快,反應(yīng)也很平淡。
蘇母嘆了口氣,“我一直不同意,但你也不知道我勸不動他,待會兒你要覺得尷尬,先回屋里待一會兒,開飯了我去叫你。”
蘇嫣嗯了聲,蘇天奎恐怕不會如她的愿吧。
母女倆進去,幾個親戚也到了,正在說話,唯獨落地窗邊的男人,舉手投足間透著信手拈來的從容矜貴,陽光灑在他半張側(cè)臉上,擋住了他的神情。
他眼皮輕掀,打從蘇嫣進門,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很明顯,他也毫不掩飾。
七大姑八大姨見她來了,忙熱切的招呼她,“嫣嫣回來了,快坐這兒。”
在長輩面前,蘇嫣一向是有禮貌的,無論是不是出自真心,她全喊了一遍人。
蘇天奎手里拿著茶,視線在蘇嫣和程時瑾之間來回掃過,眼里浮現(xiàn)出笑意,“還不快給時瑾倒杯茶?”
他沒說主語,蘇嫣旁邊的堂姐,剛留學(xué)回來,不知道程時瑾和蘇嫣兩人之間的那段關(guān)系,還以為是在說她。
畢竟這里,也就她還能配得上一點程時瑾了叭,蘇嫣壓根不在她考慮范圍。
她剛彎腰,便被自己的母親拉住,示意她不要動。
蘇天奎看著蘇嫣,很明顯在等她的動作,旁邊有親戚在,蘇嫣不想讓別人看笑話,認命的倒了杯紅茶,轉(zhuǎn)頭時眉眼彎彎,看著乖巧純良,“程總,您喝茶。”
程時瑾不喜歡這樣的蘇嫣,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她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蘇嫣真沒抓穩(wěn),遞給他時,兩人的動作不一致,茶杯應(yīng)聲落地,不可避免的濺到了男人的西裝褲上,濕了一大半。
蘇天奎趕忙站起來,使勁朝蘇嫣使眼色,“快帶著時瑾去擦一下?”
蘇嫣撇了下嘴,從沙發(fā)上起身,朝二樓她的房間走,程時瑾也沒說什么,很有自覺的跟她上樓。
其實,她很少住這兒,中學(xué)和大學(xué)也是住校居多,后來和程時瑾在一起,更不常住這兒了。
沒過一會兒,傭人拿來了一套蘇天奎的西裝,蘇嫣隨手放在了一邊,因為程時瑾壓根不會穿。
事實也如她所料,男人進浴室擦西裝褲上的茶葉,蘇嫣坐在藤椅上玩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