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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一有事才知道喊哥哥,喊也沒用!”陶天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半天,“行行行,哥答應你就是,多大點事啊,天塌下來,那也該哥先幫妹妹頂著不是?”
“現在還不需要,等需要的時候,我去找你。”陶晴笑著道,然后起身回房間,“你等我換身衣服啊,我今天想出去逛逛,正好可以搭你的順風車。”
“你自己開車去唄。”
“人家去的地兒不好停車。”
“別給我發嗲,要嗲就再嗲一點!”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有些事情,陶晴不敢開口問陶天,比如懷珺過得好不好?可即使不問,她也能從自家老哥的話里得知一二,比如自西慶門那件事情以后,懷珺再沒有笑過……
若是她回去,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他會有什么反應呢?會大叫著詐尸了,還是會笑著說“勻勻你來了”,又或者是“我知你會回來,所以一直在等你”……
她整夜整夜的想,然后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忽然想起元稹的那句詩“惟將終夜長開眼,報答平生未展眉”,這樣也好,若是傷情,卻只有一個人,那未免太孤單了……
半個月后,陶天過來看她,見她這個樣子,就樂了:“別白費功夫了啊,黑眼圈再濃,你也變不成國寶。”
陶晴盯著他,面無表情地擠出兩個字:“好冷。”
“不冷的笑話在后面。”陶天將外套脫了掛在自己霸占的那間小屋里,然后去洗手間洗了手,這才過來,“懷珺不是聯合宣駱造反了么,兩人那還真是兵不血刃啊?你知道為什么?”
陶晴瞥了他一眼,將手上的偵探小說翻了一頁,看得津津有味,就是不做任何反應。
“懷珺手上竟然還握著他爹留下的遺詔,說是如果皇帝不靠譜,就別讓丫的當皇帝了。”陶天說完了,又用滿是贊嘆和驚奇的語氣感慨:“我還真沒想到懷珺手里竟然還有這樣一張王牌。”
陶晴扯扯嘴角,她就不信了,這貨得了消息這么久,怎么可能還激動成這樣,她便不咸不淡地接了句:“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激動個什么勁啊?”
“呦,你還挺鎮定的?”
“嗯。”陶晴終于抬起頭看著他,“當日我被皇上拒在宮中的祠堂里,懷珺說要去封地取一樣東西來救我,那時候我就大約知道是什么了。”
陶天煞有興致地看著她,兩眼都冒著八卦的綠光。
“哥哥,我愿意把這件事告訴你,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樣了。”
“且聽哥給你娓娓道來。”某人在沙發上坐下,“因為有老皇帝的遺詔,加上那宣駱也確實有兩把刷子,這反造得還挺順利的,然后懷珺就按遺詔上說的,造反之后‘則能者立之’,他立的是十一皇子,也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果然,這人到最后還是不會做皇帝的,陶晴忽然覺得挺欣慰的。
陶天瞥了她一眼,“好笑的還在后面,你說吧,他辛辛苦苦搶了江山,自己不當皇帝也就罷了,當個輔國親王也好,結果呢,資格什么也不帶,一個人跑去住在西松觀……”
陶晴頓時就急了:“他出家了?”
“你忒狠了,還盼著人出家啊?!人家那是住在西松觀上面的山頂上。”
陶晴立時閉了嘴。
陶天伸手,對著她前面體貼的劉海一通亂揉,直揉得像鳥窩一樣,才滿意地收了手,“妹啊,說實話,哥都替你感到可惜得慌,好不容易有個人看上你了,更好不容易,人家還是真心的,結果……算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啊……”
陶晴伸出爪子,抓了抓額前的劉海,整個的看上去,卻是越發的凌亂了,她愣了愣神,忽然問:“哥哥,你今天開車跑這么遠的路,燒這么多的油,道我這里說這些個,是為了什么?”
陶天笑得齜牙咧嘴:“還能為什么,哥當然是為了尋你的樂子……”
“當初,我離開季澤的時候,你曾經說過,我可以回去看看的。”
“啊咧?哥會說這么不靠譜的話么?話說,你今兒個想不想去吃那家的辣子雞啊?”
陶晴扭頭看著他,眼圈有點紅:“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哥哥,我想回去看看懷珺……”
作者有話要說:某岡好乖哦,因為晚上要出去,今兒一早就更新了~!!!
趕快表揚俺~!
結局在哪里呢?
我家懷珺多半也許大概可能要死了……
正文 第102章 生離死別
陶晴此時的表情那是再可憐巴巴不過了,可對于某人來說,看到自家老妹這般模樣,怎么說呢?還挺很賞心悅目的,或者說自家老妹的淚眼汪汪徹底愉悅了他……
陶晴也知道要求這樣的事情有些過分了,于是撇撇嘴,趕緊表明態度:“哥哥,我也知道這樣的事情,確實過分了,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不該過去,擾亂他……”
“看不出來,我家妹妹還挺有職業操守的。”陶天深感欣慰,立即擺出語重心長循循善誘的嘴臉來,“這就對了,如果……”
“所以,我只是去看看,絕對不會讓他發現的,不對,是不會讓任何人發現我的!我真的只是看看,看看就好了……”陶晴說完就伸出雙手去搖他的手,淚珠子都串成了串兒,“哥哥,我拜托你,好不好?”
陶天往狠狠噴了一口氣出來,吹得他額前的那幾根碎發往上飄了飄,然后就在一邊坐好,很是為難且糾結的樣子。
陶晴撇著嘴抹了一把眼淚,然后十分有眼力勁的地旁邊倒了杯水過來,并很是體貼地喝了一口,試了試溫度,這才端過來。
“你剛剛不會是吐了唾沫在里面吧?”陶天看著她的眼神都是嫌棄和防備,半天又抬手在她額前狠狠揉了兩把,“死妮子,就會拿這一招對付你哥……”
這樣看來是有希望了,陶晴立馬破涕為笑,弱弱的嘟囔了一聲:“那還不是因為你就吃這一套……”
他接過玻璃杯,喝了一半,然后對著她,十分認真地問:“我可以給你一個去看懷珺的機會,可你確定是現在用么?”
陶晴立刻明白了這話里的意思,那就是她可以將機會留在任何時間來用,比如……懷珺的彌留之際……
她想了想,忽然覺得有點悲愴,牛郎織女每年尚能鵲橋一會,楊過和小龍女也能在十六年后重新相守,可自己……這唯一的一次機會也不過是在暗處看一看罷了……
她隨手將頭發攏了攏,然后拿腕上的皮筋綁了個馬尾巴,做出無所謂的樣子:“就這兩天吧,以后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要是你反悔了,那我豈不是到手的機會都被自己給搞丟了?”
“就這么信不過哥的人品?”某人挑眉,這話里明顯的都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