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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旬底,天上沒有月亮,星星倒是很亮,陶晴的臉上有些熱,腦子也開始嗡嗡嗡的了,不過當看到石桌上的兩個小菜一壺酒,和對面臉色微微有些紅的懌王,便開心地笑了,問:“王爺可是醉了?”
懌王一動不動地坐著,依舊是那幅淺笑從容的模樣,答道:“尚未。”
陶晴睜大了眼睛,癡癡地笑起來道:“臉色都紅了,怎會沒醉呢?”
懌王的嘴邊便越發地上翹了,反問:“你可是巴望著我醉了?”
“嗯。”陶晴的頭點得一頓一頓,然后兩手撐在石桌沿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隔了一張小石桌,朝前將臉湊到他跟前,歪著頭笑問:“莫非你沒醉?”
懌王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抿著唇就笑了,見她完全沒有將臉挪開的打算,只好妥協,鄭重道:“我醉了。”
陶晴的胳膊軟了一下,她便差點砸在他臉上,大約是認識到這樣確實挺危險的,她便矮了身子,慢慢地撤回到石凳上坐著,將頭偏向另一邊,對著他繼續笑:“王爺竟然還會笑不露齒,也忒含蓄了罷……”
懌王也不生氣,只是問:“你為何想我醉?”
陶晴想了想,覺得直接問你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實在太直接了,于是決定委婉一些,道:“你此刻,覺得我怎樣?”(某岡:o(╯□╰)o,更不含蓄了好伐?)
懌王又淺淺地笑了,等笑完了,決定對這個醉鬼實話實說:“酒量不甚好,酒品大約不如酒量……”
陶晴皺著眉想了許久,才能明白,將手肘放在石桌上撐著隨時要倒下去的頭,道:“你這話不明了,到底是說我酒量不好,還是說我酒品不好?”
懌王:“……”
“哦,對了。”陶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那兩者手撐著腮,不過還是止不住那顆腦袋的搖搖晃晃,她說:“我就見過一個酒量不好,可是酒品好的……他啊,三杯就醉,很沒用是吧?醉了倒頭就睡,更沒用是吧?嘿嘿嘿……嗯……是夠沒用……”
“沒有月亮呢……”她終于將一雙明亮的眼睛從他面上移開,垂頭盯著跟前的石桌,好像沒有月亮是件讓人很沮喪的事情,“其實他不光酒量不好,人也奇怪,院子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棵青檀樹……說是,他母親在他周歲時留下的,然后要等他……等他……”
她好像一時想不起來了,又好像是一直記得卻不知道該怎么說,懌王只是將她望著,看她十分苦惱的樣子……
“是了,等他有中意的人了,就把青檀砍了做宣紙,給人寫情詩……還說等他成親,就將那宣紙染紅了做喜聯……可是,我告訴你啊,那棵青檀就一直在他院子里長得好好的……可他都有兩位夫人了,你說奇怪么?”
懌王沒有說話,剪影沉浸在燈籠發出的光里,臉上的神情依舊是閑淡清遠的,只是沒了笑意……
“你怎么不笑了?再笑一個啊。”陶晴抬頭看著他,自顧自地笑,“不過奇怪的人可多了去了,有一個啊,他……本來就是場空歡喜,可他還想著下輩子再來一場……嘿嘿嘿……還有一個,更怪,因為他有個孩子,你說奇怪不奇怪?”
她說完,就自己咧著嘴笑了,十分開懷的樣子,可又好像不知道為什么而開懷,聽著教人覺得空落落的……
懌王也不阻止她,只拿了那雙黑漆漆的好看的眼睛,將她望著,似乎能把對面的人給望穿了一樣……
陶晴好像忽然將剛說出去的話就給遺忘了,抬起頭,望著他,兩只眼睛因為蒙了水汽而特別亮,可她整個人卻好像很難過一樣,“哥哥也很壞啊,欺負我,還……離家出走呢……”她說到這里,又笑了:“那么大的人還離家出走,是不是很沒用?”
說完,整個人又惆悵了起來,哽著嗓子問他:“怎么能說走就走呢,把我丟下……因為嫌我笨,嫌我只會事過了耿耿于懷,還嫌我午覺睡多了就……哪里有這樣的哥哥?”
懌王終于是看不下去了,過來扶她,說:“你醉了,我送你回房。”
“他有話就要好好說,專揀刺人的講,說完了還走……在這里,我真的只有他了……”
陶晴好像終于看清眼前站的人是誰,身子往前一撲就靠了過去,把臉埋在他肩上,道:“懷珺……”
他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懷珺,你娶我好不好?這樣我……我就不只會……后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字數有點多,后面的一段又修修改改很多次,最后就到這個時間了,發得有些晚了~
就當是10.1號的吧~
再一次,國慶快樂,你們都不撒花留言家收藏,某岡覺得一點都不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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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成功!
陶晴只覺得額頭兩邊緊得很,又沉又痛,睜開眼睛看到頭頂熟悉的床帳,這才安了心,復又閉上眼睛,昨天怎么了來著,是了,是要灌醉懌王,然后自己還問他醉沒有,然后……然后……就沒有了……
看來最后真正醉的那個是自己啊,想起這個她就覺得腦袋更疼了,正欲哭無淚呢,一扭臉卻看到床帳外面坐著的身影,次奧,果然,是某人回來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陶晴開了口,才發現嗓子有些啞了,更是氣憤,“你若想認錯,若還是哥哥,就去把懌王給灌醉了,幫我報仇!”
“你醒了。”輕快的聲音穿過紗帳傳進來,激得她心頭哇涼哇涼……
要不,還是裝睡吧?就當是夢話好了……陶晴閉著眼扭了個身,面朝里,拿左手食指在右手背上摳啊摳……
外面的人似乎是笑了,又道:“若是頭痛,就先喝碗醒酒湯罷。”
陶晴大氣不敢出,沉默了半天,終于還是坐起來,理了理頭發,這才掀開帳子,故作淡定地看著他,道:“王爺怎會在此?”
一個大男人守在女子的閨房里,不是太奇怪了么?!
懌王卻不覺得,只是看著她淺笑,等她的目光開始飄忽不定了,才道:“勻勻昨日問我娶你可好,我說‘好’,如此也姑且算得上是有婚約了,是以便少了那諸般避諱。”
陶晴目光發直,臉上僵硬,只一秒,抬著帳子的右手就機械地松開了,落下的帳子重新掩住了她的臉,難道自己昨天跟人求婚了?!他還答應了?!!!
那輕柔的紗帳貼在跟前,她卻覺得自己一張老臉被摩擦生熱,并且很熱很熱……
半天,她才回過神來,按說這代表陶天不在的情況下,自己歪打正著,將人給勾搭上了,應該是件讓人揚眉吐氣成就感爆棚的事情,可自己怎么就這么底氣不足,這么囧呢……
還有,剛剛讓陶天將人灌醉報仇的話……
如今怕是自己的臉已經不夠丟了,還好陶天的臉可以借來丟一丟,陶晴終于決定破罐子破摔了,打開帳子,探出頭來,鄭重地問:“王爺此話當真?”
“不假。”
要不要這么淡定簡略啊?會讓人無言以對的啊親!陶晴又問:“王爺可是在這里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