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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都這會了,您才良心發現啊,那我真回去,你怎么辦?”
“哥給你擦了二十多年屁股了,還差這一回?”
“能別在這里膈應我嗎?”
陶天出了屋子,一路低著頭往前走,懌王在飯桌上一開口,他便知道了其中深意了,所以沒有送陶晴出來,免得對方生疑,永昌侯府那次的毒藥,據落藍來說確實是解干凈了,不過是藥三分毒……
關鍵是西松觀外那一次,他確實不知情,陶晴也是真的中了山頂的毒煙,且受了傷,不過這還不是讓他打退堂鼓的原因,他真正在意的是兩樣:西松觀事件后,他便留心去查了查,最后竟然是皇帝老兒下的手;再者,那柳郎中說陶晴長期積郁在心,怕是和前幾次的任務有關……
知妹莫若兄,他早就知道自家丫頭是個嘴硬的主,尤其是在感情上,自己一再欠下了人情債,她要是真能轉身就忘……才怪……
“呼——”陶天長長地出了口氣,自己這是造了什么孽啊,總得給姑奶奶善后……
兩天以后,陶晴風寒果然好了,接連睡了幾日,精神也好得很,只是瘦了不少,這讓她十分開懷。
又過了兩日,懌王過來探病,陶天讓人過來請她,那人卻回話說小姐今日精神不濟,睡著了……
再過了兩日,陶天約了懌王再次去游湖,過來攛掇著她同行,陶晴此時正站在翠湖的亭子里,卻完全沒了當初勾搭王爺的熱情了,懶洋洋地倚著亭柱道:“對面不就是湖么,還非跑到外面去看啊,你什么時候開始學會折騰自己了?”
陶天也不還口,直接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幽幽地轉了個眼波,一臉賊笑地道:“勻勻以為哥哥能否將你那王爺夫君給……”
陶晴不以為然地挑眉斜視他,靜待下文。
陶天身子還朝前,只是回著頭看她,一字一頓地問:“給掰彎了?能否?”
陶晴忽然覺得自己身后的柱子好像滑了一下,害得自己差點跌個趔趄……
又可以賺得一日清靜了,陶晴拿出好久未翻的志怪本子,看了個盡興,這下午睡的時間便有些晚了,可她剛入睡還沒有多久,就被人拍醒了,陶天道:“都這時候了,怎么還睡呢?”
因為剛睡熟,陶晴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只聽出是他的聲音,翻了個身,面朝里,咕嚕了一句:“走開。”
“你讓我走我就走啊,我偏不走。”陶天捏著她一縷頭發抖來抖去。
陶晴后腦的頭皮都扯得發疼,而且每次想發作,頭皮就舒緩下來了,可當她剛要回去繼續會周公,頭皮又被拉扯起來了,如此往復三四次,就算是紙人也該燒起來了,何況她還不是紙人,于是“呼”的一下子坐起來,腮幫子鼓得像個氣脹的青蛙,惡狠狠地瞪著他:“你閑得慌啊?有這功夫,你能不能去干點正事啊?”
“正事?你看我像是做正事的人么?”陶天揚著一邊的嘴角冷笑,“我可比不得你,該行動的時候就縮在窩里。”
他說到這里,就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做恍然大悟狀:“不對勁啊,你不是向來都很積極的么,如今怎么反倒拖沓起來了,還有,你這些天的情緒也反常得緊,難不成你真看上了懌王那小子?”
陶晴繼續死死盯著他,一言不發。
陶天也不著急,歪著頭看笑話一樣地看著她:“別跟我說女人都有那么暴躁的幾天,你正好趕上了啊……”
……
陶晴嗤嗤鼻子:“他有什么好的啊,值得我看上?”
“他有什么不好的啊?”
陶晴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地道:“沒有季澤權大,未及黎牧錢多,比不上黎牧有錢。”
“嘿——嘿——嘿——”陶天笑得要多賤有多賤,等“嘿”夠了,才道:“我家妹妹就是長情,果然還對這幾個人念念不忘啊……”
最討人厭的是什么?是自己一直掩藏不認的心事被別人說出來了,陶晴緊皺的眉頭都要擠出小火苗了,可又無從反駁,胸腔里滿是翻滾的憤怒,一時又找不到出口,只能在體內橫沖直撞,不得安生……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陶天起身,也不低頭,只斜眼睨著她,“要管不住自己的心,當初就不該進這一行!既然已經動心了,就索性拿出些魄力來,要么死藏藏死;要么就真的回頭去找人家啊!”
“你管我怎樣!我又沒礙著你!”
“你沒礙著我?那現在是我在拖后腿么,啊,對了,今天已經是五月二十三了,離六月十九還有二十六天了,到時候宣勻就該披了大紅嫁衣做王妃了呢……”
陶天悠閑得緊,將這話說完了還嫌不過癮,又接著補充:“想著你每次出完任務回來都耿耿于懷,念念不忘,我就替你臉紅,說你沒用吧,總覺得不是哥哥該說的……”
“你的那些事,我還不清楚么?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啊?既然沒資格,就請您走開,別杵在這里給人找不自在!”
他聽聞這話,臉上的笑意立即凝住了,半天才說了個“好。”
陶天轉身走了,并且是真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陶晴跟哥哥吵架了……
某岡是在車上用爪機發啊,還沒有流量了,淚目……
親們真不考慮冒個泡,留個言,收藏某岡一下咩??
正文 第83章 自力更生
當天晚飯時,陶晴繃著張臉蹭到飯廳,看著丫鬟們一道菜一道菜地往桌上端,可就是沒看到人來,于是只好坐在一邊等著,等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她便狀似無意地問鄭管家:“哥哥怎么還未過來用飯?”
鄭管家也表示詫異,完了,立即轉身,去請將軍了。
看來人還在府里,陶晴長松了一口氣,又等了片刻,終于決定還是在某人趕到之前先入席,免得他得瑟,可她剛坐下,鄭管家就回來了,臉上焦急得很,到了跟前說:“將軍不在府里,可他平日里出門都會吩咐一聲的,今日卻沒人知他行蹤,著實不太尋常。”
果然這是慪氣的節奏么?可這貨不會真的一氣來個撒手不管吧?陶晴想了想,只好道:“門上的人怎么說?”
“老奴剛剛已經著人把前門后門都問過了,他們只看到將軍回來,卻未曾見人出去啊。”
依著他的本事,莫要說這區區鎮國將軍府,就是皇宮,只怕也能出入自由,鬼主意忒多了!
陶晴本來是打算趁著晚飯說點軟話和解的,可如今看了這情形,只覺的不可理喻,便也跟著賭起氣來,坐在桌前,抬起碗筷,冷聲道:“想來是遇到了什么十萬緊急的事情,你們莫慌,且隨他去罷。”
人家親妹妹都這么說了,鄭管家也不好多言,只得領命下去。
陶晴越想越氣,下手開口都特別狠,直到肚皮被撐得有些痛了,這才作罷,可一回到肆晴居,她便將落碧落藍喚道跟前,問:“你們可知平日里,都是哪些人在保護哥哥?”
兩人對視一眼,終是由落碧開了口,道:“來照顧小姐之前,我們一直在打理書房,將軍又甚少回府,是以不甚清楚。”
陶晴點點頭,又問:“若要你們去找哥哥,可能找得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