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懌王還是笑笑,不過沒有先前那般疏離了,那自然是因為對面的是恩人,陶晴想想,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有些事既是撞見了,總不好當做沒看見,何況關乎姓名,可當日我救……我幫王爺,也并不是要王爺承我這個人情,所以王爺以后還是不要再提這件事了罷?”
對面的人,依舊低頭看著棋盤,道:“好。”
她抬眼看過去,只能看到那雙漂亮的眉毛。
等第二局結束的時候,懌王沒有留情,陶晴又果然輸得一塌糊涂,可她講話說在前面了,心中郁悶也不好表現出來。
下午午睡醒了,她就急急地將陶天給拖了出來,說是兩人不相上下,比較適合做對手。
一看就知道她是找幫手來報仇的,懷珺一如既往地笑笑,沒有點破。
因為無塵道長的藥確實厲害,再加上落碧落藍一看她閑著就上來幫忙推拿按摩,陶晴身上的淤血倒是消得極快,四五日后就恢復得差不多了,一些細小的擦傷也已經看不出來,只是當日她悶頭往前走,額頭上的擦傷多一些,她只好讓落藍梳頭時,盡量將前面給蓋住。
然后一行人就告別無塵道長進城去了,懌王說山中空氣靈澈,他要多住兩天再回去。
只是她上午進城,下午便收到了華纖凌的拜帖,總是躲著也不是辦法,只好將郡主大人迎了進來。
華纖凌進來后便道:“聽聞你去城外西松觀住了幾日,我本想過去找你,可那幾日正在宮中陪皇后娘娘,沒空出去,今日聽聞你回來,便過來了。”
您對外出還真是念念不忘呢……陶晴笑笑,“本來是想住一日就回來的,可誰知在山路上跌了一跤,傷了腳踝,又染了風寒,當真是雪上加霜,哥哥便說多住幾天也無妨的。”
“啊?”華纖凌過來,憂心地問,“可要緊么?額頭上的擦傷還在呢。”
“無礙,過些時間便好了。”
她點點頭,臉上憂色稍解,道:“陽春班今日有戲要開臺,我過來是想邀你同去。”
作者有話要說:為了證明我是個有格調的親媽,女主每次情況好轉一些,就該女配出場了啊!!!
嘿嘿嘿……
正文 第76章 好戲連連
她三番五次地表示親近,陶晴還真想看看她到底手什么幺蛾子,于是回身道:“落碧,你且去同哥哥說一聲。”
落碧自是應下去了,不多時便回來,道:“將軍說小姐想去,和郡主去就是,只是多帶個人在身邊伺候著,還要小姐不可因貪嘴而亂吃了東西,到底是風寒未愈呢。還說,要回府用晚膳。”
“好,你和落藍整日在府中陪我,怪悶的,今日就一同去罷。”
落碧和落藍贏下以后便出去安排了。
等陶晴一出門,就曉得陶天多帶個人是什么意思了,除了駕車的人,旁邊還跟了四個小廝。
這奉國京城看戲,陶晴也來了過一次,確是有些講究的,比如這個名氣很大的陽春班,就多在自家的“陽春園”里開戲,一樓是對百姓開放的大廳,二樓三樓每層有十二間包廂,六排樓梯,是專門給貴人準備的,可又有不同,因為二樓是一些世族大家專門定下的廂房,按月給銀子,就是空一年,都不能給別人用,三樓則是先到先得。
本來宣家只有宣駱一個人,又長年在外,沒有定專門的包廂,可華家卻不一樣,因為兒子女兒都在京城,便在二樓靠中間定了廂房。
宣駱年紀輕輕就領了鎮國將軍的銜,是典型的實力派新貴,這陽春園老板接連幾天都想著巴結如何巴結宣府呢,陶晴出門的裝扮又稍稍有些特別,所以自上次同陶天來過一次后,就教老板記住了。
她看到陶晴便立刻迎上來,行禮道:“宣小姐來了,三樓還有正中間的包廂,您看可好?”
“好。”
陶晴話音剛落,后面的華纖凌就兩步上來了,對她道:“因想著要邀勻勻過來,我一早就讓人把包廂打理好了。”
“我倒還好,只是今日還帶了落碧、落藍兩個丫頭,實在不好去郡主那里攪擾。”
大概是真的沒有想到她真的要帶著兩個丫頭聽戲,華纖凌臉上怔了怔,不過也只是一瞬間便恢復如常了,笑道:“勻勻不必同我如此客氣。”
陶晴趁著低頭的功夫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又慎重帝道了謝,然后就任由她攜著自己的手,上了二樓。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進了房間,落了座,自有專門的小廝將東西送到門口,華府的丫鬟只隔著門檻將果盤茶點接過來,只是小廝剛剛退出去掩上門,須臾,門又被從外面推開了。
陶晴抬頭,因為逆著光卻只看到一個身影,按說這樣小的一扇門,身量若略長些的話,進來時難免也讓人覺得促狹了,可來人卻如同郊外踏青一樣踱了過來。
華纖凌“連忙”上前行禮,只是腳下的步子好似能婀娜出蓮花來,那人依舊溫溫淺淺地笑,說:“華英郡主無需多禮。”
避無可避,陶晴也只有上前屈了屈膝,道:“民女見過王爺。”
懷珺伸手在空中虛虛帝托了托,道:“宣小姐客氣。”
來了貴人,陶晴只能去靠邊的位置上坐下來。
懌王自去上首落了座,道:“今日在街上偶遇華侍郎,說是陽春園有戲,便跟著過來瞅瞅,不想遇到你們。”
華纖凌立即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來,“勻勻同我也是過來看戲的。”
“是,宣勻蒙郡主相邀,便過來了。”陶晴道,這關系還是撇清點的好,我也是被請來的,可不是故意要過來碰你的。
一旁的華纖凌跟著笑了,有點訕訕的。
幾個人寒暄的功夫,戲臺子已經準備好了,一群畫著臉譜的人便熱熱鬧鬧地登臺了,屋里也跟著靜了下來。
陶晴趁著飲茶的功夫,低著頭往后掃了一眼,見華纖凌正從眼角偷瞥懌王,而懌王卻目不轉睛地看著戲臺子,也不是目不轉睛,好像……朝自己這邊瞄了一眼?
陶晴趕緊將撤回目光,正經八百地喝水,可心里卻開始犯嘀咕了,剛剛他是真的朝這邊掃了一眼,還是自己的錯覺?她一時也有些拿不準了,索性抬頭盯著戲臺子,臺上“咿咿呀呀”地唱著,她竟也聽懂了幾句。
她慢慢地入了戲,卻不知有人一直上翹著的嘴角抿了抿。
臺上演的是將門虎女與文狀元之間的悲歡離合,不過是豪門千金與發跡了的窮酸書生之間的是風花雪月罷了,只是因為換了個設定,也算是有了些“秀才遇到兵”的新意。
只是這臺戲卻委實有些長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才謝幕,華纖凌很是感慨地道:“果然好看,將軍之女同書生語文確實般配,勻勻覺得如何?”
陶晴將茶盞放下,略一沉思,鄭重道:“唱得甚好。”
眾人看她先前沉思的樣子,本以為她會有什么高見,不想確實這么一句,華纖凌也不死心,但她卻沒有做出頭鳥,只是皺著眉,十分不解地看著陶晴,表明了是“我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你再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