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junnet(凌凌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澤上前兩步,低頭看著她,咬牙切齒道:“朕不想解釋,所以只說一次,朕沒有做過害你的事。”
陶晴后退兩步,還是低著頭,“是,臣妾如今能站在這里,自然是皇上隆恩浩蕩,否則也不能茍活至今……”
季澤硬生生拉扯出一個笑來,“你向來會挑刺人的話說,聽了教人心中寒涼。”
陶晴繼續(xù)低著頭:“皇上乃一國之君,說什么便是什么。”
她越是這樣,季澤就越是煩悶,可最后還是壓住了,低著嗓子問道:“做再多,說再多,你可真的用心看過?這世間,可有一樣能有幸,種在你心里?!”
陶晴扯著嘴角笑笑,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道:“皇上說笑,臣妾的心不是隨處可取的泥土,自然種不下什么。”
季澤聽到這話,先是愣了愣,隨即又笑了,“那又如何?”他閑閑地上前兩步,到了她跟前,“朕中毒臥床時,你曾答應(yīng)朕,要陪朕到最后。”
“臣妾當日駑鈍,皇上既能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又豈有被人下毒的道理。”若果說這話是猜測,可他眼下的避而不答,無疑是教陶晴更加確認了,“既然如此,那自然是做不得數(shù)了……”
“哦?”季澤挑著眉,十分期待地看著她,“如果小白還活著呢?”
如今這一切,早已和小白無關(guān)了,可若是小白沒有死,那自然更好,自己總算沒有害它平白丟了性命,如此,她便再不欠其他人什么了……
“好,那‘臣妾’便陪皇上,到最后。”她這句話差不多是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尤其是“臣妾”兩字,咬得異常清晰,異常重……
季澤初聽這話,就笑了,是那種薄薄的笑意,很安心一樣,可下一瞬,卻好似恍然明白了什么,驚慌在眉間一閃而過,就如同剛剛沖進黎晨殿的情形。
陶晴也笑了,只是笑得太淺,甚至沒能氤氳到頰邊的梨渦,她看著他,才發(fā)現(xiàn),這人長得真好看,都說好看的人多半薄情,而帝王更甚,可惜他……
季澤看到她那個淡然到解脫一般的笑,忙伸手扶住她的雙肩,奈何人還是從他手中墜下去,一片空白里,他聽到:“放過小白,童嘉的請求……謝謝你,季澤……”
———————————————————————————————————————
陶天開門進來時,陶晴正在吃西紅柿炒雞蛋拌面。他看了一眼,脫了外套,閑閑地坐在對面,然后將臉湊到她跟前,“心情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了?”陶晴頭都沒抬。
“沒有心情不好,還拿面盆來吃?”陶天睨了一眼桌上的瓷盆,“任務(wù)完成了,干嘛這么不開心。”
陶晴繼續(xù)埋頭吃面。
面對一味狼吞虎咽的妹妹,陶天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力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嘆口氣說:“你走后,江漫晨即刻被封為江貴妃,搬入明華宮……可那季澤卻整日待在黎晨殿,帶著一頭小虎崽,還養(yǎng)了兩只破鳥……老妹,你說奇怪不奇怪?莫非他是在黎晨殿里懷念什么人?”
陶晴繼續(xù)埋頭吃面……
“你既然知道他心意,當初何必說得那么絕呢?多傷人啊……”陶天繼續(xù)盯著自家妹妹,就等著看她臉上有沒有什么破綻,又說:“你要不是把后路都給堵死了,以后還能有事沒事常穿回去看看,這個后門,老哥還是可以給你開的……”
陶晴把最后一塊西紅柿塞進嘴里,抬手抽了張紙,擦了擦嘴巴,抬起瓷盆往廚房走去,陶天靠在椅背上,自己這個妹妹,唉——他這口氣還沒嘆完,就被截斷了。
陶晴停在廚房門口,背著他說:“反正要離開的,何必給他空歡喜……”
然后就是腳步聲,和龍頭“嘩—啦——啦”沖水的聲音,應(yīng)該是在洗碗吧……
———————————————————————————————————————
陶晴離開后的第十個月:
雖是初春,山上依舊寒涼,草木還未形成郁郁蔥蔥的景象,季澤彎身蹲下來,伸手搔了搔小老虎的額頭,道:“你本是境外之物,只是‘機緣巧合’,恰落在朕手中罷了,早晚要走的,去罷……”
小白抬頭舔了舔他的手心,便奔跑著投入到草叢亂石中。
半山腰上,季澤站在當日的那棵大榆樹下,看著小白歡脫的身影,挑挑嘴角,想起曾有一個人在這棵樹下,被老虎驚到,拉著他的袖子,輕悄悄地喚:“季澤……”
他就是被這么一聲給喊得愣住了,決絕地開弓射虎,甚至在老虎撲過來的時候,擋在了她跟前,即便知道護住的只是她暫住的一個軀殼罷了……有些事,經(jīng)歷時想也想不明白,事過了,卻又比誰都清楚,比如此刻,站在這里的自己……
后來,他假裝中毒,“昏迷”在床上,她也是只會焦急地喊:“季澤……”可聽了她的呼喊,他就忽然想若真的中毒也不錯,于是便繼續(xù)“昏昏沉沉”地演戲給她看,并且順便得了“陪朕到最后”的承諾,真不知道是該說她聰明還是愚鈍得好……
她最后一次喊“季澤”是在臨走之時,那時他只覺得胸口那里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生疼。為此,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覺得自己敗給了童嘉。因為她最后一次去琳瑯宮時,童嘉定然是給她下了藥,才會致使小白失常,并咬了她。童嘉算準他若知道此事,定不會放過小白,可若他真的殺了小白,那她會怨恨相當長的時間罷?只是童嘉不知道,這一招竟將人逼走了……
后來,他終于知道,一切都和其他人無關(guān)……
“謝謝你,季澤……”
可見她是懂的,她也明白的,但終究是要走的,所以不如借著一個合適的當口離開。可你既然決定要“狠心”離開了,又何必說最后那句話,教他再不好“風(fēng)流度日”,生生辜負了姹紫嫣紅……
他曾對她道“顏如舜華,不如有女同車”,到底,容貌傾城比不過心底一個人,如今他卻只能獨自遺憾,當日若能說得再誠摯仔細些就好了……
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憑空來了,擾他一世清靜,又飄然離去。而被留下的那個,卻只能念著她,然后看日出日落,賞花開花謝,歷四季變換……
縱使江山錦繡,歲月繁華,卻只能讓他覺得人生空寂,且漫長得難以消磨……
可即便如此,若有來生,能不能再贈我空歡喜?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故意更晚的,今天下午單位停電了,只好回家來更,所以現(xiàn)在才放上去。
陶晴最后知道季澤看出自己來了……
這個故事就結(jié)束了,不過結(jié)束就是開始……
正文 第44章 找麻煩
陶晴從轎子里出來,剛跨進鋪子,卻見店里的伙計雖然都在忙著招呼客人,卻時不時地往同一個方向瞟上兩眼。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兩個丫鬟模樣的人正怒氣沖沖地對著一個小伙計,而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的兩個小姑娘正各自捧了一杯茶,閑閑地抿著,看架勢應(yīng)該是那兩個小丫鬟的主子了。
從里間出來迎接的掌柜見這架勢,也禁不住尷尬地搓了搓手,看來這兩位是老主顧了,經(jīng)常上演這樣的劇目。掌柜見東家進來,忙兩步走到小伙計跟前,低聲喝問:“可是你惹兩位小姐不高興了?!”
那小伙計十分為難,囁嚅著道:“林小姐進來,看上了這流光錦,說是要買了,可接著進門的唐小姐也看上了,放了一錠銀子在柜臺上,說是店里的流光錦都要了……可楊小姐也說都要了……”
又是兩個為了面子砸銀子的蠢貨,果然是十四五歲,腦子還沒有發(fā)育好么?陶晴預(yù)熱了一下臉部肌肉,才端著一個輕輕淺淺的笑上前兩步道:“ 早聽說兩位小姐芳名,今日才有幸得見玉面,果真是傳聞不如見面。蔽店招呼不周,小女子作為東家理當向兩位賠罪。”
兩個小丫頭看見東家親自來賠罪,先前閑淡的表情果真收斂了些,可面上的得意卻更濃,好像恨不得將眼睛長在發(fā)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