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junnet(凌凌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奴才恭請晨妃娘娘。”溫良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春雀打了車簾往外看,溫良又躬身行了個禮,道:“皇上宣娘娘過去伴駕。”
想起剛剛的那十分之玄妙的一撇笑,陶晴趁著春雀放下簾子的一瞬間,猛力吹了吹額前的劉海,下車去了。
季澤見車簾掀動,便抬頭露出一個自認倜儻異常,實際上也確實異常倜儻的笑來:“愛妃不必多禮,到朕身邊來。”
陶晴拿捏著分寸,默默勾唇一笑,便過去落了座。
季澤趕緊掀開面前的絹布,竟是一副棋盤。他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見她面皮繃著,低頭一笑,十分大度地說:“朕讓愛妃十步,如何?”
打敗吉娃娃的藏獒再次沒節操了,陶晴深吸一口氣:“臣妾棋藝粗鄙,皇上還是另尋敵手罷。”
他皺眉地抬起頭,面相莊重,“愛妃才不是棋藝粗鄙,愛妃是根本沒有棋藝可言……”他嘴角雖沒動,可鼻子尖上冒出來的笑意卻壓都壓不住,就好比真頂著個豬鼻子般扎眼。
見她臉色有些隱隱發黑,季澤當機立斷:“愛妃執白子,白子落兩次,黑子落一次!”
士可殺不可辱!臭棋簍子也是有自尊的!陶晴盯著她,斬釘截鐵道:“君無戲言!”
半個時辰后,看著季澤鄭重的臉色,陶晴終于體會到農奴翻身的揚眉吐氣了,于是這種不公平競技便一直持續下去,直到午飯后形勢才逆轉,季澤眉眼帶笑地主動揀了三次棋子。
陶晴頹然地看著他,道:“臣妾昨夜沒有睡好,如今精神不濟,想回車上小寐片刻……”
季澤將棋推到旁邊,一副“你當我是外人”的失落,“愛妃又見外,睡在這里便是。此次隨行人員較少,可三百人還是有的……不過朕倒是很高興,雖不能烽火戲諸侯,但可多為愛妃勞師動眾幾次也是好的……”
陶晴忙打住他的話,客氣了幾句,就坐到一邊,以手撐額醞釀睡意去了。迷迷糊糊間,她覺得好像被人抱起來了,努力抬了抬眼皮,看到那張輪廓模糊的臉,知道是季澤,便又睡過去了。
馬車搖搖晃晃,身下被褥柔軟,整個人好像陷進鋪著棉花的搖籃里,教人不愿醒來。隱約間,陶晴覺得車子安穩不動了,便睜開眼,不想外面已經霞光滿天了,車里卻不見有人。
她掀開身上的薄被,理了理頭發服飾,便挑開車簾,要下車,卻有只手伸到了跟前。干凈白皙的手指鍍著桔紅的霞光,好似有暖意在上面緩緩浮動,讓人生出握上去的沖動。
可是待抬眼看到車轅前站的人,陶晴覺得隱藏從小上房揭瓦的漢子屬性,端出林妹妹的嬌嬌弱弱,著實有些難為情……關鍵是龍爪高貴,還是不要隨便握得好。
想到這里,她便伸手扶了車門框,想跳下去,卻見季澤并沒有收了抬著的手,只是側首挑眉,面無表情地將她望著。
陶晴抽抽嘴角,敗下陣來,遂把已縮進右邊袖子里的手伸出來,遞過去。
落了地,陶晴才仔細端詳周圍環境,此處是個十分大氣寬敞的院子,想來應該是處行宮。
季澤并沒放開她的手,反而繼續牽著,往前走,“從后院出去,有番景致,別有意趣,朕攜愛妃去看看……”
陶晴卻站著沒動,等他回頭看自己,才一字一頓道:“可臣妾此時……想出恭……”
他臉上怔了怔,隨即努力勉強出了一個深思熟慮后的笑容,“朕在此處等你。”
陶晴本以為季澤所說的別有意趣是曲水奇石,卻不想竟是一大片開闊的平地,遍植木槿,花開正艷。
太陽剛沉下半個身子,火燒云正熱鬧地烈著,木槿花借著桔紅的霞光,單薄的鮮艷便多了華麗的色調,單株的木槿就已經很漂亮了,如今連綿成片,仿佛是它們絢爛了那半邊天。
陶晴定定地站在石臺上,踮踮腳尖,想看到這片美景的盡頭,卻發現盡頭便是從西天上流瀉下來的彩云。
季澤在旁邊跟著沉默,許久,才問:“可聽過一句詩?”
這話跟“可見過一只蟑螂”有什么區別?成千上萬里,誰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個啊?陶晴忍著性子搖搖頭。
“有女同車,顏如舜華。”他看著前方道,“‘舜華’便是這木槿。”
“好句。”陶晴發自內心地贊嘆古人的審美。
季澤扭過頭來,看著她,又將剛剛的話重復了一遍,“有女同車,顏如舜華。”
陶晴終于回過味來,人家這是在贊美江漫晨的容貌呢!跟自己實在沒什么關系,便裝聾作啞地沒回話,卻從眼角的余光瞥見他將臉轉過去,看著天邊道:“朕卻以為,顏如舜華不及有女同車……”
她腦筋繞了兩繞,也沒弄清楚這皇上到底要表達個什么意思,大約是“同行的人才重要,容顏倒是其次”,可他明明剛剛稱贊了江漫晨的容貌,如今又冒出這樣的結論來,只能說……帝王果然最擅翻手云覆手雨,她這樣的普通人還是不要太當真的好。
晚風徐拂,花香便跟著蕩漾過來,教人十分愜意,此時天色將暮未暮,西邊的霞光也漸漸稀薄下去,淺淺的半彎月懸在東天上。季澤見她出神,便問她在想什么。
“在想曾有多少女子,于有幸和皇上一起目睹這接天美景后,對皇上情根深種癡心不悔……”
季澤面上立馬掛滿惆悵, “朕倒是希望如此,奈何……” 頓了頓,又道:“恐怕這世上的女子,多不喜木槿罷,愛妃呢?可還中意?”
眼見他一副“是花種不對,與我無關”的坦然,又聽他這樣問,陶晴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好在溫良躬身過來,請他們去用膳。
一天奔波下來,陶晴確實餓了,于是十分低調地埋頭“細嚼慢咽”,可總覺得不太對味,抬頭卻發現其余的嬪妃雖然掩飾得極好,那婉轉悱惻的小眼神卻不時往季澤身上砸。
陶晴在心里長嘆一聲,收回目光,卻一個不小心瞟到對面的人,明錦正端著一碗湯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的表情愜意又享受,甚至在抬眼看見江漫晨時,還露了個愉悅的笑出來,意味深遠地讓人覺得殺機四伏。
是了,此次只是小規模的狩獵,圍場所需雖是禮部安排,可駐守的人大約是兵部尚書的手下了,那是明錦老子明時的地盤!
晚飯后回房,春雀伺候主子梳洗,期間嘆了三次氣,最后終于沒忍住,從眼角瞟著陶晴,問:“娘娘可知此次狩獵,等在圍場陪同的武將是哪位?”見她不答,臉上頗戚然,又嘆了口氣,才幽幽地道,“是聞將軍……”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回頭看了看,森森覺得對不起大家!
因為故事背景交代的太多了,導致情節發展比較慢,這確實是我的過錯~!
某岡經過幾日噬心刻骨的反思后,決定洗心革面,下一個故事一定會快速展開~!
另:為了表現某岡知錯的誠意,晚些時候還會有一更,如果家里的網絡沒有問題,應該是23:30~!
看在某岡如此知錯就改的勇氣上,各位喜歡的看官就收一個唄~~~~!
正文 第27章 表吃我!(二更)
晚飯后回房,春雀伺候主子梳洗,期間嘆了三次氣,最后終于沒忍住,從眼角瞟著陶晴,問:“娘娘可知此次狩獵,等在圍場陪同的武將是哪位?”見她不答,臉上頗戚然,又嘆了口氣,才幽幽地道,“是聞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