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junnet(凌凌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塘里的荷花頂著日頭開得正艷,映襯著蔣姻那張有些蒼白的臉,她盯著在荷花間繞來繞去的灰色蜻蜓,自顧自地說:“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有后招,本來我還以為是恰巧趕上了,可你趕上的也忒快了些,想來是應(yīng)該早有防備,甚至還算準了我今天的事情……可既然你不是符悠容,何必來阻止我?”
啊咧?!竟被人看出來了?!
蔣姻笑笑:“我好歹跟了郡主許多年,可這不是讓我識破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將軍,他對你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太大……”
陶晴剛想否認,可面對一個將死之人,總覺得實在不該撒謊了,陶晴不愿曬太陽,就走回亭里坐下,糾正蔣姻的話,“正是為了要阻止你,我才不是符悠容……你何必做到那個份上,不然也不會兩次因為這個丟了性命……”
蔣姻本在淡定地看著滿池荷花,聽到這話,目光卻滯了一滯,這才猛然調(diào)頭,視線死死盯著符悠容,滿是不可置信地問:“你說什么?”
“就是因你太過執(zhí)著,即便再世為人,也沒逃過這個結(jié)局……”
“原來如此,你都知道……這樣,我也甘心了……”蔣姻大概身體已有些吃不住了,扶著廊柱坐下,忽然道:“我并沒有想害符悠容,她死了,我也做不了這將軍府的女主人,若將軍再娶,說不定我的日子更難過……”
陶晴站在一邊,等著她繼續(xù)。
“可自從發(fā)現(xiàn)你不是符悠容后,我就想你死,你可知道為什么?”蔣姻抬頭看著她,眉間蹙了蹙,目光里竟是無奈有無力的悲傷,自己順著往下接:“因為我想時常看到自己的心,只是整顆心都去了他那里,而他卻夜夜去陪你,又不舍得宿在悠遠居,被你的疏離客氣折磨也甘之如飴,可他的甘之如飴卻折磨著我……”
寧闊?蔣姻喜歡寧闊?還不是一般的喜歡?!
認知再次被顛覆了!這是陶晴此次穿過來后,最讓她震驚的消息了!她一直以為蔣姻是趁機上位的反叛丫頭,一直堅信她是為了保住地位極盡所能!可如今人家站在跟前明明白白說:“俺是真愛……”
陶晴原本為民除害維持秩序的理直氣壯頓時去了三分之一,自己竟然真的作下了棒打鴛鴦的孽,雖然對方是個重生之人……
倒是蔣姻,許是頂不住了,歪頭靠在廊柱上,兩眼空洞地看著荷塘,整個人恍如泡在回憶里,緩緩開口,“不公平的事太多,正如你把心給了一個人,卻并不能因此就得到他的心作為回報……就算有了子嗣,他常過來,看的也不是我……即使明白這個道理,我還是想離他近些……本來,能做了他的如夫人,就該滿足的,是我奢望太多了……”
陶晴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后終于擠出來一句:“其實他還是很在乎你的,你看上次中毒……”
蔣姻對這話不置可否,反問她是不是就此會留下,聽陶晴說這幾日就離開,便盯著她,帶著一絲怨恨:“你還真瀟灑,真狠心……”
陶晴心里有些壓抑,不想再待下去,起身離開,走到院子門口,將在外面的茵翠喚進來,讓她好好陪著自家主子。
因馬上要過節(jié)了,蔣姻的喪事辦得比較簡略,第二日便下了葬。不少下人為這個兩度小產(chǎn),最后又因小產(chǎn)大出血而亡故的二夫人偷偷抹了不少眼淚。
第三日,陶晴借口府里喪事剛完又臨近端陽,沒有讓阿諾去書軒上課,然后在悠遠居里專心帶孩子。想著自己要走了,總覺得要給阿諾留點什么,可想了許久也沒又一個特別的主意,最后,陶晴讓人在院子里悄悄架了個秋千,孩子嘛,童年是該開心些,男孩子也不例外,將軍府的少爺,嬌慣些,也是應(yīng)該的……吧?
而事實證明,阿諾身為將軍府少爺,還真沒見過世面,在上面蕩了足足半個時辰才下來。
這讓陶晴生出一種自己這個“老媽”做得還行的錯覺,于是再接再礪地在一旁念叨:“阿諾以后要好好讀書,好好跟著爹爹學(xué)本領(lǐng),做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還有,不管物也好,人也罷,都要清楚自己最最最喜歡的是哪一個,然后……”
寧闊在旁邊直直地看著她,將她剩下的話生生壓了下去,她這才覺得自己這話對一個古代六歲孩子來說,未免也太……不健康了……
等孩子去午睡了,陶晴才得空,反復(fù)掂量了很久,最后還是開了口,“蔣姻對你是真心的……”
寧闊的翻書的手頓住,抬頭看著她,問:“那又如何?好比上戰(zhàn)場,敵軍將領(lǐng)一邊發(fā)自肺腑地欣賞你,并想招為己用,一邊排兵布陣,殺光你的部眾,將你逼入死路,以活捉你。你可會因此就感激他的慧眼識珠? ”
不得不說,這比喻還真恰當,可總有些惺惺相惜相愛相殺的意味……陶晴忍不住在心里為自己蕩漾的腦補囧了一個。
剛囧完,外面就下起雨來,水滴地穿過院子里的花草樹木,發(fā)出“唦唦刷刷”的聲音。這幾日下來,陶晴心里有些累,便說要上床寐一會,寧闊點頭。
她起身的時候又瞄到掛在墻上的那幅水墨畫,心里亂七八糟說不清什么滋味,索性倒在床上蒙頭就睡。
半夢半醒見,她好像聽到誰的一聲嘆息,輕淺綿長,攜著輕薄的熏風(fēng)水汽飄過來,于是整個夢都氤氳著化不開煙雨味……
沒來由的,陶晴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這一覺睡得輕飄飄的,感覺整個人都融在在蒙蒙的水霧里,莫名地傷感。
窗外的水滴聲還在繼續(xù),她忍不住為那點殘留的傷感輕輕嘆了口氣,扭頭卻看見寧闊拿著本書坐在桌旁,此時正望著她,問:“嘆什么氣?”
“做了個夢,頗惆悵,”她起身披了衣服,走下床來,“說起來,你一個將軍怎么這樣喜歡看書?”
她終于開口問自己的事情了,但他卻一時想不起答案,只好抬手倒了杯水,又拿手背貼在杯子上試了試溫度才遞過去,兩眼空空地看著桌子,“"這兩年很太平,將軍也就成了個體面的閑差,我倒很喜歡這份清閑,只是常常覺得日子空落得厲害,便找些書只求尋個消遣罷了,不然單純地等著,也太無趣了……”
這話本該一個落榜書生在花前月下淺酌時說的,眼下從一個將軍的口里說出來,卻絲毫都不突兀,甚至讓人聽后胸腔里平白多了些滄桑的無奈,許是剛剛睡醒,陶晴腦子一時還不太清明,只記得他說等著?便問:“等著?等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蔣姻死了……
雖然她做了許多壞事、狠心事,可是看著,還是有點難受呢,大概是因為她到底愛著寧闊吧……
只是采取的手段太……帶來的結(jié)果也讓人無法接受者愛吧……
下一章就是大家期待的結(jié)局了,有驚喜……
親如果看得滿意,不如就收藏此文吧,順便留個言什么的~~~
正文 第20章 你逼我這樣的!
她終于開口問自己的事情了,但他卻一時想不起答案,只好抬手倒了杯水,又拿手背貼在杯子上試了試溫度才遞過去,兩眼空空地看著桌子,“"這兩年很太平,將軍也就成了個體面的閑差,我倒很喜歡這份清閑,只是常常覺得日子空落得厲害,便找些書只求尋個消遣罷了,不然單純地等著,也太無趣了……”
這話本該一個落榜書生在花前月下淺酌時說的,眼下從一個將軍的口里說出來,卻絲毫都不突兀,甚至讓人聽后胸腔里平白多了些滄桑的無奈,許是剛剛睡醒,陶晴腦子一時還不太清明,只記得他說等著?便問:“等著?等什么?”
“等什么?等阿諾長大?等我自己老了死去?又或者是等……”他抬頭看著她,又無謂地笑笑,“許久沒上戰(zhàn)場,還真沾了文人的酸氣……”
無端由的,陶晴覺得他很落寞,而自己的情懷也被這縷落寞攪啊攪的,不得安生。
寧闊指了指書案上的一大摞,道:“趁你睡著時去買的,應(yīng)該夠你看些日子了。”
她理了理衣服站起來,走過去,隨手抽了上面的幾本翻看書名,聽外面的雨沒有停歇,本想問“你親自去買的”,可抬頭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已不是先前那套了,終于沒有問出口,若開了口他又承認了,自己豈不是臨走又多了筆人情債?
寧闊這人其實很好,先不論面相還不錯這項,只說身為將軍卻不失君子風(fēng)度,是個能文能武的人物這一點就很不容易了;關(guān)鍵是他對老婆好,又疼兒子……
想著自己來了之后,雖是頂著符悠容的皮囊,可到底是蒙他多番照看了,陶晴總覺得欠了他莫大的人情,下意識就開了口:“我最近在臨摹新字,雖寫得不好,可還算工整,想送你一副……”
他理書的手頓了一頓,微不可見地點點頭,道了聲好。
既然要走了,就題些送別的句子好了,也算聊表心意,可她肚中的墨水實在少之又少,只好拿現(xiàn)成的來寫,可思來想去,只想到一首稍和心意的,便落下筆去:
芙蓉落盡天涵水,日暮滄波起。背飛雙燕貼云寒,獨向小樓東畔倚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