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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也知道自己的話說大了,可他仔細一想,真把人家頭擰斷了他肯定是不敢做的,可是過過嘴癮又沒有什么錯:“少爺您可別這樣看著我,我這不是也是想替您出氣嗎?”
“我也不要你把他頭擰下來,你去打他一頓就行了。”唐璟笑看吉祥,大有現在就讓他出去把那人打一頓的樣子。
吉祥慫了:“少爺,您看我這短胳膊短腿的,可別沒打到人,反而被人家打個半死了。要不您找奉安吧,他個子大,真的有比較胖,這種活他最適合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吉祥立馬就把奉安給推了出來。
唐璟立即發出了一聲嘲諷。
吉祥也難得得沒有瞎咧咧了。生怕他們家少爺再重提打人的事兒,所以壓根都不敢問那位太師到底是怎么得罪他們少爺了,即便他心里已經好奇極了。
唐璟還在愁著那太師的事兒。
僅僅從吉祥打聽出來的消息里頭,這事情還真是棘手的很。
別說以前那司馬太師有沒有縱容手下做出那些壞事,即便是有了,如今也很難打聽得出來。畢竟人家也不會打無準備的仗,在出山之前,這位太師就已經把后面拖后腿的全都解決了。
如今能夠打聽到的,也不過就是那位太師嬌寵自家的小孫子,以至于那位小孫子養出了桀驁不馴的性子。
可這也算不得什么錯處。畢竟那位司馬小公子雖然人傲慢了一些,卻并沒有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錯事兒,起碼唐璟是沒有打聽到的。
若是從他這下手的話,那更是無稽之談了。
除非,那是司馬小公子自己作了個大死。真要是這樣的話,那事兒可就好辦多了。
可怎么樣才能讓那司馬小公子自己作死呢?
沒一會兒,蕭朝安也從外頭進來了。見這主仆兩人都是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這是出了什么事兒了,怎么兩個人都耷拉著一張臉?”
吉祥看到郡主過來了,便行了禮退到外頭。
唐璟拉著蕭朝安的手,讓她到自己旁邊來坐,兩個人靠得近近的,唐璟還趁機把自己的大腦袋放到蕭朝安肩膀上:“還不是因為一樁煩心事鬧的。”
說著,唐璟就把今兒在東宮的見聞說了一遍:“你說伯溫兄怎么就這么倒霉?他也不過就是看如今朝中的有些官員實在是不像話,所以才做出了一些調整。那些人卻只看到了自己的利益受損,半點都沒有替大局著想的意思。這般自私自利,還好意思做朝廷命官呢,都比不上我。”
蕭朝安對此看得可比唐璟開:“其實許多事情也沒有什么對錯,只是身處的位置不同,考量自然也不同。既然有利益沖突的地方,便肯定是會有對抗的。這朝堂里頭的事,哪里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占了利益二字,便是身不由己了。”
這也是為何她父王寧愿做個閑散王爺也不愿意去朝堂做事的原因了。
她父王一直覺得那朝堂惡臭得很,與他不配,所以父王從來也不操心朝堂上的那些瑣碎事。他甚至連聽都不想聽,怕臟了自己的耳朵。
唐璟幽幽一嘆,他這個腦子,的確不適合待在官場上,看看,連朝安都比他要冷靜許多:“我就是覺得伯溫兄太慘了些,總想替他想個什么辦法。你瞧瞧這都折騰了多長時間了,如今還來了一個什么司馬太師,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也不知伯溫兄到底能不能對付得過來。”
蕭朝安便問:“那,夫君找到辦法了嗎?”
“……”唐璟搖了搖頭。說起這個事兒,他感覺到頹廢:“我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是絲毫辦法都沒有了。”
這種明明自己很想要幫上忙,可卻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幫起的感覺,真是太鬧心了。
不過雖然如此,唐璟還是覺得自己能想出辦法來,就好像上回大燕與安南開戰的時候。
憑他這腦子,想到好點子那是遲早的事兒。
蕭朝安拍了拍肩膀上的腦袋:“船到橋頭自然直,與其坐在這邊愁眉苦臉,還不如先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至于太子殿下那兒,他身為儲君,這種事情遲早都是要面對的。且他能力卓絕,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夫君既然與太子是好友,就更應該多多信任他。”
反正蕭朝安是從來都不擔心蕭衡的能力的。
她這位堂兄,自小到大都能壓著別人一頭,別看他總是端著一張笑臉,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可若是想要陰人的時候,那可是陰死人不償命的。
也就她夫君,天真單純,才會覺得那位是個純良的。
唐璟被蕭朝安好生一頓安撫,心情已經好了許多了。就像朝安說的那樣,船到橋頭自然直,他就不信,要是真發生了什么大事,皇上還能不管太子了。
以皇上那護犢子的性子,肯定都用不著他們這些外人來出手的。
翌日,工部侍郎領了圣上的吩咐,帶著一群士兵過來收土豆。
原先并不那些過來種土豆的士兵都還沒有走,他們一直留在這兒幫忙,一幫就是好幾個月。如今終于等到了收成,百來個人,一個個高興得渾身勁兒都沒處使。連忙領著新來的戰友,細心地教他們怎么挖土豆。
“不能太用力,以免閃了腰。往后要用力的地方多的是,挖土豆都這可是個累人活,可不能把勁兒一次性都使光了。”
“得把握著分寸,不能挖得太深,也不能挖得太淺了。挖得太深費力氣,挖得淺了,說不定要傷了土豆。得用鍬從邊上這么慢慢地挖下去,再輕輕一撥,就完事兒了。這挖土豆的只要負責挖就成了,別的都不用管。一個人在前面挖,兩個人在后面收,都得配合好。”
新來的那些人聽了目瞪口呆。
明明才過了幾個月的功夫,怎么他們的戰友就差別這么大呢,感覺像是個地地道道的老農一般了。
有人感慨:“你們怎么會這么多東西?”
那天聽了哈哈大笑:“還不止這么多呢,侯爺不藏私,什么東西都教給咱們了。”
如今就是讓他們單獨出來種個土豆,種個棉花什么的,那也不是什么難事兒,畢竟,他們覺得自己都可以出師了。
有兵部這些人幫忙,不過只花了一天半的功夫,那地里的土豆就已經全部被收上來了。
今年天公作美,是個種土豆的好年成,比去年的收獲還要豐厚一些。那些過來幫忙的士兵們也是吃過幾個月的土豆的,他們也知道土豆高產,卻不知道它能高產到這個份兒上。一時也慶幸起來這土豆肯長,要不然,當時他們的軍糧還不一定能湊得這么齊。
土豆收好之后,那些人便又跑去問唐璟,要不要把這些土豆種子都運到京城去。
他們都想趁熱打鐵,一股腦把事兒都做完。
唐璟聞言立馬點頭:“留一部分做下半年的種子,剩下的全都送去戶部好了,讓他們去分配。”
這么多的土豆,底下哪些地方官府能分到,哪些暫時不能分到,這些都得戶部來跟進。唐璟就是一個甩手掌柜,只負責種土豆,別的他都一概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