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鎮國公氣急敗壞:“這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那誰知道。誰著急了就跟誰有關系唄,反正我是不著急的。”
鎮國公說也說不過她,只能惱羞成怒地抽身回房。
待唐璟他們夫妻二人回了侯府之后,張嬤嬤便找了個機會尋到蕭朝安跟前。她過來的時候,手里頭還捧著幾本冊子和一個小匣子。
不等蕭朝安問起來,張嬤嬤倒像是倒豆子一般,全都給說了:
“這里頭記的東西,有些是莊子里的產出,還有的,全部都是少爺私庫里頭的物件兒。有一大半是放在侯府這邊的,還有一小半是放在莊子里頭。少爺從前一直在莊子里頭住著,也就這兩天才搬進了侯府里頭來,只是搬來得匆忙,那些東西并沒有全搬出來。”
“這私庫本來是我管著的。少爺他不嫌棄我年紀大了,仍然愿意讓我代管,可我卻不能倚老賣老。如今郡主您既然都已經過來了,那這些東西肯定是要交給您的。還有這小匣子,里頭轉得是身契。”可以說,他們家少爺的全副身家都在這兒了。
蕭朝安正要拒絕,就聽張嬤嬤道:“郡主您可千萬別急著拒絕。”
蕭朝安一頓。
張嬤嬤又道:“我這兩年跟在少爺后頭,仗著自己年紀大,又服侍過夫人,免不了就想對少爺的事情指手畫腳。以前郡主您沒來,我這指手畫腳多多少少還說得過去。可是如今群主您都已經過來了,我卻不敢再把手伸得有多長,免得到時候壞了跟少爺的情分,豈不是得不償失了嗎?”
她說得懇切,叫蕭朝安聽著,也生了些敬佩之情。好聽的話誰都會說,可真正愿意放手的,卻不一定會有幾個。
她收下了東西,又看著張嬤嬤道:“嬤嬤客氣了,往后身邊的事情,還得多仰仗嬤嬤指點。”
張嬤嬤笑著應下了:“郡主客氣了,你有什么話,直接吩咐就是了。我們這些老骨頭雖說不中用,可是尋常的事情,卻還是都能做的。”
打從蕭朝安這里出來之后,張嬤嬤就跟了卻了一樁心愿似的。
這陣子,王管事總在跟她說要放權放權。
張嬤嬤起初聽著心里頭實在是覺得惱火,可是后來是細心一思量,又覺得那老頭子說的話在理。他們往日里,可不就是仗著伺候過少爺的情分,對他們少爺的私事評頭論足嗎?自以為處處為了少爺著想,實則是狂妄又自大。少爺心里,只怕早就對他們有些意見了,只是礙于情面一直沒有說出來。
以前還能如此,可如今少爺卻不是剛剛從國光府里頭出來的二少爺了,如今的少爺,是萬戶侯,是簡在帝心的人物。
倘若她這心性不改一改,動作不收一收,往后磨得就是他們與少爺之間的情分了。張嬤嬤自己思來想去想了好幾天,最后才有了今兒這一出。雖然將東西給出去的時候,心里是有些不舒服。可等如今出來了之后,張嬤嬤忽然就想通了。
那老頭子說的也對,她的年紀確實是大了,往后的事兒交給郡主便是,他們這些人,當個幫手跟著襯一襯就夠了,何必喧賓奪主呢?
張嬤嬤離開之后,唐璟沒多久便從來都可以。看到朝安手邊厚厚的一沓冊子,唐璟好奇地翻了翻:“這是誰送過來的?”
蕭朝安恍惚過后回了神,輕輕道:“是張嬤嬤送過來的。”
她看著唐璟,目光輕柔。她夫君雖說在早年間受了不少冤枉,吃了不少苦。可幸運的是,夫君身邊的人大多都是真的為他著想。
多叫人羨慕,不是么?
第194章 回門之后
她的夫君,確實有招人疼的本事。就連她自己,不也是早就已經開始替他著想了嗎?
蕭朝安想到剛才張嬤嬤說的話,道:“方才我聽張嬤嬤說,夫君你搬來侯府的時候走得匆忙,還落下了不少東西在莊子里的,是不是?”
唐璟道:“確實落了不少東西,不過都是不常用的,也不打緊。”
蕭朝安看了一眼院子外頭。
這侯府好是好,可是不管對她還是唐璟來說,都太過于陌生了,蕭朝安突然開口:“夫君在這侯府里頭住得可習慣?”
唐璟沒有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一時間竟然也沒給個什么反應出來。
難道,朝安不喜歡住在這兒?
唐璟首先想到的便是朝安而不是他自己。他才在侯府里頭住了兩天,要說習慣了,那肯定是騙人的鬼話。可要說不習慣的話,這畢竟是他自己的府邸,不住這兒,難不成還要繼續回莊子里頭住不成?
他那莊子里倒是處處都好,地兒也寬敞,方圓好幾里都是他置辦下來地,來去都自在,更重要的是還有一處溫泉在。唐璟在那里住得挺舒服的,且那地方還有他心心念念的稻子跟家畜。可就是不知道朝安會不會嫌棄,畢竟,他那個莊子可是養過豬的。而且,到現在都還在養著。唐璟這么一想,臉上就露出些許掙扎的模樣來。
蕭朝安是何等心細的人,哪里還會看得清楚呢:“若是夫君覺得莊子上住著更舒服的話,那不如咱們就搬去莊子里頭住吧?”
“那怎么行?”唐璟下意識地就反對起來,“你怕是會住不慣的。”
“我有時也會去母親的莊子里頭小住。那地方僻靜得很,又自在,哪里會有什么習慣不習慣的呢?這侯府倒是富貴,邊上一圈全都是高門大戶,可我也不見得有多喜歡。總歸,是要住在適合自己的地方,難道不是嗎?”
“你真的不介意嗎?”唐璟認真地問了一句。
“你看我如今,像介意的樣子嗎?”蕭朝安淡然一笑。
她本來就是個極為灑脫的人,不在乎什么富貴名利,更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只要自己過得舒服就行。
如今唐璟在這侯府里頭過得并不舒服,蕭朝安便覺得實在不必太委屈自己丈夫,怎么舒服怎么來就是了。
唐璟盯著妻子來來回回得看了幾圈,確認她所說之言并不是什么假話,這才咧嘴笑了起來。
他剛才一直把這些心思憋在心里頭,不知道有多難受,如今總算是能表露出來了:“朝安,我從來也不想在這侯府里頭住著,這地方光彩是光彩,可是連一塊地都沒有,根本就不夠我折騰的。”
蕭朝安也點了點頭:“等回了莊子,還要請夫君你分一塊地給我,專門讓我養花。”
“這算個什么事兒?”唐璟立馬就答應下來了,“過些日子,我再在讓秦風他們在外頭搜羅好看的花種,到時候咱們想種什么花,便能有什么花,你還能隔三差五地辦一個賞花宴,多好。”
唐璟聽說,她們姑娘家就喜歡辦這些宴會什么的,唐璟以為朝安也喜歡。
蕭朝安沒有明說,她自己從小到大就只辦過一回賞花宴,還是替唐璟揚名的那次。
所以有些事情,或許命運之中早已經注定好了。比如,她與夫君這一段姻緣。
心下千回百轉,蕭朝安口中也只有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