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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著太后那副難堪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來。
太后被笑得越發(fā)沒臉,張嘴想說什么。
皇上立馬道:“您可別再說話了,免得越說越錯,何苦來哉?”
太后不信這個邪:“假以時日,便說明東西還沒有長成,這會兒說什么都還早。再說了,不時不食,哀家——”
“哎,”皇上打斷,“切莫往下說了,您還記得前些日子的蘿卜么?”
想著自己被打過的臉,太后心有不甘地咽下了剩下的話。
這一頓晚膳,太后吃得很是不爽快,倒是皇上胃口大開,看著太后吃不香,還故意多吃了兩碗。
太后看著他,越發(fā)生氣,還連著遷怒了蕭衡。
這父子倆,倒是倒霉玩意兒。
等用完了晚膳,太后便將他們父子兩人趕出了大殿。
皇上和蕭衡離了長樂宮,一路往前。臨分別的時候,皇上恰好看到了后頭亦步亦趨跟著的福祿。抬手敲了敲福祿的腦袋,皇上夸了一句:
“好小子,跟你師傅一樣機靈。”
邊上的福祿笑而不語。
皇上走后,蕭衡才對著憨笑不已的壽喜道:“好了,走吧。”
壽喜跟了上來,有點擔(dān)心:“殿下,若太后娘娘反應(yīng)過來,會不會怪奴才啊。”
有些話,明顯不必要在方才那個場面上說,可他偏偏就過去說了。
“放心,天塌下來也用不著你頂著。”
壽喜笑呵呵地道:“不過殿下,您待那唐二公子還真是不錯。”
“那唐二……是個有趣的。”
可不是么,壽喜心想,這么有趣的,也難怪殿下放在心上。
蕭衡這邊都已經(jīng)跟皇上商議好了,待唐璟這一波茄子種完,準(zhǔn)備種下一批的時候,便派朝廷的人前去學(xué)習(xí)一二。
日子就在唐璟數(shù)著指頭的時候悄悄溜走了。這一波茄子,也終于長成了。這事不光是唐璟上心,就是蕭衡也日日派人前去打聽消息。
如今長成了,蕭衡倒是比唐璟先松了一口氣。
摘收那日,唐璟照樣沒有猶豫,準(zhǔn)備叫人全部帶下來。
吉祥向來保守,看公子這樣,不免要勸阻一二:“少爺,這全部摘下的話,可就放不了多久了。”
“誰要放了?”唐璟早就已經(jīng)將這些去向的去向規(guī)劃好了,“伯溫兄那邊已經(jīng)訂好了一批,等茄子收好了,之后直接送去京兆尹張大人的府上就是了。再挪出一部分送去給我娘嘗嘗鮮。剩下的,透一個口風(fēng)給醉仙閣的大掌柜,保準(zhǔn)他聽了之后,顛顛兒地就過來了。”
事實也確實如唐璟所料,吉祥他們將消息送過去之后,當(dāng)天下午那大掌柜就跑過來了。進門的時候,后面那朱管事手里還捧著一個盒子。
打過招呼之后,朱樓將盒子遞給唐璟。
唐璟有些受寵若驚:“這是,給我的?”
大掌柜笑道:“上回我們王爺吃了二公子的蘿卜,身上都爽利了幾分。我們王爺,最愛記人好處,這不,這回聽到我要過來,讓我多帶了一個禮,特意送給唐二公子,也算是王爺?shù)闹x禮了。”
朱樓伸手,將盒子送到唐璟手中。
“這怎么好意思。”唐璟嘴上推拒。
朱樓揚著笑臉:“這是王爺吩咐的,公子還是先收下吧。”
唐璟搖了搖頭:“可我受之有愧啊,你還是先拿回去吧。做生意不做生意,送什么禮啊,倒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您還是收下吧。”
“不能收不能收,無功不受祿。”
推搡之間,朱樓漸漸咬緊了牙關(guān)。不收,你倒是先放手啊,捏著不放是什么回事?
唐璟也是見到朱樓面色不對,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他臉一紅,忙松開了手。
朱樓往后撤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
唐璟趕緊上前:“朱管事您還好吧。”
朱樓擺了擺手,趁著這機會,幾乎是將東西扔給了唐璟。扔完之后,朱樓才上舒了一口氣:“東西您就收下吧我別再推了。”
再推下去,他可真要罵人了。
唐璟像模像樣地嘆了一口氣:“如此,我便只能收下了。”
禮送到了,剩下來的話都好說了。大掌柜這回過來也沒有別的事,單單是為了買茄子,唐璟這邊有多少他買多少,最好是能全部買下。
唐璟聽了卻連連搖頭:“這可不成,別的且先不說,我自家里卻是要留下一點的。另外還得挪一部分給伯溫兄。”
大掌柜怔了怔:“不知唐二公子口中是何人?”
“你不知道?”唐璟還有些驚訝,“就是咱倆頭一回見面時遇到的那位公子啊,我還將第一批蘿卜賣給了他呢。”
大掌柜臉色有些微妙:“唐公子您,您叫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