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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打來時夏染正在幫靖橙涮羊肉,他看了一眼來電人的姓名,隨手便接了:“怎么,昊哥搞不定了?”
“倒也不是。”靖橙隱隱約約聽到張昊山的聲音,耳朵立即豎起來了——好奇嘛,夏染把涮好的肉放進她碟子里,好笑地點點她額頭,默認了她跟自己一起聽。
“這事兒好解決,放貸的還真是黃文虎,被我找上門去都快嚇死了,之前是仗著秦崢不敢找我倆才獅子大開口的。”靖橙聽到張昊山說,“就是秦崢那小子吧,確實太不像話了。”
“你說。”夏染稍稍嚴肅了點兒。
“那兩萬五,秦崢是打著你的旗號去‘借’的,第一次五千,后兩次各一萬,頭幾次黃文虎雖然奇怪你怎么會差這點錢,但想著錢不多也就給了,結果秦崢昨天又去找他,這次要兩萬,而且要得很急,黃文虎怕你出了什么事要先跟你打電話,秦崢死活不肯,他才覺得不對勁,再一逼問就露餡了。”
哇,這個叫秦崢的是個人才啊,靖橙算是服了。打著夏染的名號“借”錢,來錢不要太快,這五千、一萬的,別人說不定都不好意思找他還。如果秦崢不是被這幾次成功喂肥了膽子,說不定前面這兩萬五就這么糊弄過去了。
“黃文虎那脾氣你也知道,被接連騙了叁次哪能就這么算了?本來就是個放貸起家的,七算八算的就給翻了倍,秦崢還不起,他好像在別的地方也欠著一屁股債呢,這次要兩萬就是想補那邊的窟窿,黃文虎就說他要是還不上就去找他父母,秦崢不敢,這才在班上到處借錢。按照他的意思是不找我倆的,但他欠的錢確實不少,齊濛吳階月他們也有點怕,才想著跟我們說一聲。
夏染皺眉:“他到底為什么會欠錢?賭博嗎?”
“不是。”張昊山嘆氣,“我剛才找人查了才知道,那貨父母離異,靠他拿低保、掃大街的爺爺奶奶養,結果跟著我們玩了大半年,我們居然一點沒察覺——你說他錢是從哪兒來的?”
夏染五指緊握成拳,靖橙知道他這是想揍人了,趕緊安撫地握住了他的手。她知道男生們出去玩多是夏染張昊山買單,但這并不代表其他人可以完全不花錢,輪流買個水、食堂買個飯、付付車費總是應該的吧?想跟他們一起玩,衣食住行差距太大了總歸會少點兒底氣吧?雖然靖橙不太記得秦崢是哪一個,但她印象里跟著夏染玩的人里沒有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家境很差的。
秦崢應該是,在攀比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張昊山說:“我和黃文虎的意思一樣,欠錢事小,但秦崢打著你的名號招搖撞騙,黃文虎這兒說不定都不是獨一家,這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夏染沉默片刻,最終做了決定:“錢幫他還了,人扔去Orange打工抵錢。”
“只還黃文虎這邊的還是所有的?”
“好事做到底,都還了吧。”
“我這兒錢不一定夠啊大哥,我還要吃飯呢。”
“少不了你的。”夏染罵,“你先問明白他欠了多少,不夠就讓黃文虎等著。”
“要我說,黃文虎那兒的賬抹了算了,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看著辦吧。”夏染不耐煩,“不說了,橙橙在邊上。”
這下聽明白了。
按夏染的意思是放秦崢一馬,重點是幫他把欠債解決了,以他的名義騙錢就不計較了,打工還錢就行,但該還的錢按天數折算一天也不能少,自己的責任必須自己承擔;該挨的打也不會少,“你先問明白他欠了多少”——怎么問?不動點兒真格不怕他繼續瞞著?
秦崢欠的錢還真不止這四萬五,張昊山擠牙膏似的終于讓秦崢把實話全吐了出來,他嘆氣,拍拍躺地上起都起不來的秦崢的臉,耐心跟他解釋:“首先呢,你借著夏哥的名義搞事情就該想到會有這么一天了;其次,咱今天一次性把問題幫你解決了,也免得以后哪兒再爆了雷是不是?哥們兒也是為你好。”
黃文虎也受了點教訓,“五萬”的賬他提都不敢提,先前借出的兩萬五只還了個零頭,“不夠就讓黃文虎等著”、“你看著辦”——于是剩下的賬被張昊山一句話就抹掉了,張昊山冷著臉告誡他:“秦崢再混賬也是夏哥的人,輪不上你插手管教。”
黃文虎發現秦崢的把戲后本應第一時間告知夏染,之前欠的錢怎么算也應由他和夏染商量,如何處罰秦崢更應該是夏染決定,黃文虎不僅瞞著夏染還扣著秦崢榨錢,往輕了說是自作主張、越俎代庖,真計較起來——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這種事太犯忌諱,黃文虎點頭哈腰地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知道自己的一時意氣算是把夏染給得罪了。
夏染掛了電話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后了,繼續專心投喂靖橙,女生晃悠著他的手撒嬌:“那個秦崢只是一時糊涂走錯了路,你能拉的話拉他一把。”
“知道你心軟。”夏染笑著捏她的臉,“放心吧,我心里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