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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成績出來以后,學校就通知要開家長會了。晚上吃飯的時候靖橙隨口提起,夏天德十分興奮:“我能去嗎?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還沒給你開過家長會呢。”
靖橙夏染:“……”
兩個小孩對視了一下,靖橙便說:“您不是見過我老師了?難得有機會去給夏染開唄。”
“不需要。”夏染干巴巴地說,靖橙吃驚:你剛剛的眼神可不是這意思!
夏天德也很嫌棄的樣子:“給他開家長會?去挨罵嗎?”
夏染低頭吃飯不吭聲,倒是靖橙不高興了:“我哥這學期學習可認真了。”
“哦?”夏天德饒有興趣,問夏染,“你期末多少名?”靖橙也盯著他看。
夏染沉默許久,直到夏天德快要失去興趣的時候才不情不愿地說:“四十一。”
靖橙傻了,年級四十一是什么概念?靖橙不太關心其他人成績,只說她熟悉的楊潔,楊潔長期化學單科第一、英語年級前十,總排名也只在年級叁十五上下徘徊,一不留神就去了第二考場。要知道夏染這人是一個月速成壓著校線考進的廣高,他在的九班無論師資還是學習氛圍都無法與一班相較,他卻一聲不吭地在這種環境里考了年級四十一,就算放在一班也是中游了。
靖橙知道他這學期學習還算用功,但夏染在學習上付出的心思或許比她知道的還要多。
夏天德比她平靜多了,只是“哦”了一聲,不疼不癢的評價:“還不錯。”然后繼續興致勃勃地問靖橙:“這周五我有時間啊,去給你開家長會好不好?”
靖橙憂傷:“我也才叁十四……”
夏天德態度秒變,臉不紅心不跳的,絕對是個合格的政客:“成績又不重要,讓我給你開家長會嘛。”
靖橙仍無情拒絕了,她怕她同學的家長看到新聞聯播的常客出現在教室里被嚇死。
晚上兩個小孩還是湊一起寫作業,靖橙超委屈地跟夏染抱怨:“你說伯伯對我要求那么低,是不是覺得以我的智商能考叁十四就很了不起了啊?”
夏染愣了半天,偏頭看她,然后慢慢笑了出來:“我沒事的,不用安慰我。”
昂,居然看出來了,變厲害了呀。
靖橙也笑,笑得眉眼彎彎:“你得考前十呢,讓我看看哪兒能幫你好不好?”
靖橙逐科看了夏染的卷子,發現他數物化生四科得分率都接近百分之九十,暫時沒有死磕的必要卻也不能掉以輕心,因為高中前兩年都在不斷學習新的東西,漏掉一個知識點,一次月考就完蛋了。他的雙語是弱項,滿分一百五十的卷子才將將九十分。這兩科提高起來絕非一日之功。
一班上課進度飛快,而夏染在的九班一直是按部就班的上課,作業就只有學校發的練習冊上的對應課時,相較而言作業非常少而且很簡單,在這種班級有心學習的學生除了寫作業就是自己做王后雄一類的輔導書。而一班除了年級組統一安排的練習冊以外,老師時不時的自己找題編題,剪貼在一起拿去復印,再發給學生們做,寫完作業就過十二點了,因此他們沒有自己做教輔的習慣,而且也挺瞧不上王后雄這種人手一本的學習資料。不是說它不好,只是說六門課厚厚幾本書盲目的刷題效率太低,相較而言老師選編的這些題目往往精簡,更有代表性與針對性,他們便最多在發現自己哪一個知識點掌握得不好、且這個問題在一班并非普遍存在的時候,才會自己在這些教輔里找題做做。
當然以上說的是能在一班跟得上進度的學生,靖橙的數理化分別經歷過跟不上進度的階段,追趕起來簡直痛不欲生。
從寒假補課開始,靖橙把自家老師整理出的作業紙拿出來給夏染做,叮囑他如果覺得自己班上老師講得不好,可以看教輔上的講解與知識框圖;但是像化學生物這種科目一定要依托課本逐字逐句地去理解,遇到不熟悉的知識點或解題思路,再去教輔上找類似的題目練幾道。
節省下來的時間,靖橙給他規定了每天都要背一篇高考詩詞鑒賞和閱讀理解的標答,歸納答題模版,每周選一則寫作素材,一周的時間每天都用這個素材翻來覆去地挖掘不同主題,寫一則論點論據。除此以外還要精聽默寫一則VOA的special English,逐句翻譯一篇英語閱讀。
夏染毫不猶豫地嚴格執行靖橙的安排,甚至根本不問為什么要這么做。靖橙沒忍住揉他的頭發,欣慰臉:比初中時省心多了!
夏染學習時靖橙也坐在他身旁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一個寒假的魔鬼訓練,有靖橙陪著,似乎也沒有那么難捱了。
補課期間有關靖橙的新一輪謠言悄然流行開來,張茗心直口快,跟靖橙一起吃飯的時候吐槽:“當時我就跟他們說,‘蘇姐需要被包養嗎?就她身邊的廖晏彥夏染,哪個不是有錢人?’”說完她又探頭看靖橙這幾天一直戴著的新手表:“欸不過你這手表到底是誰送的啊?跟我就別藏著掖著了吧?夏染不會真是你送的吧?周書慶他們說你這手表好幾十萬呢。”
“幾十萬?”夏染還沒開口,靖橙便以脫口而出,“我不知道啊,家里人給我我就戴著玩了。”
張茗看她一臉呆萌,立即接受了她的說法,再有人問到一班女生頭上時,張茗李子萱她們都不屑一顧:“夏少都得哄著蘇靖橙,她自己家境能差得了?動動腦子吧。”
知道手表的價值后靖橙就覺得這個禮物有些燙手了,她把手表放進抽屜里沒再帶過。夏染發現后問她,靖橙也很無奈:“這就像原本以為是個和Gucci、LV差不多的包可以隨便背背,突然發現買包的錢能買十幾二十個Hermes,換誰不供起來啊?”
夏染失笑,然后一針見血:“其實對老頭而言,這塊表就是包里的Gucci。”
靖橙茅塞頓開。價值總是相對的,價格七位數甚至八位數的手表多了去了,夏天德八成真只是覺得靖橙戴著會好看才買來送她的。但想想這塊手表的絕對價值——她還是好好供著吧,有機會還得跟夏天德好好說說,她一個高中生,也不是在什么貴族高中,收了這么貴的禮物根本沒法兒用。
夏天德過了好多天才發現他送女孩的手表沒再出現在女孩的手腕上,他有些心癢地回味了一下女孩的那只小巧骨感、白的發光的皓腕,只當她看膩了,連問都沒問過一句。
靖橙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向詩琪了,問起張昊山時得到的答案是坦坦蕩蕩的兩個字:分了,語氣神色很是嫌棄,鄰桌的男生欲言又止,靖橙便留了個心眼,回頭又問了夏染,夏染反問:“他換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嗎?這一任時間已經很長了。”
靖橙追問:“那他下一個目標是誰?昊子從來不會沒看好下一個就無緣無故跟這個分了吧?”
敷衍失敗,夏染只得承認:“之前關于你的那些閑話——流產和被包養,都跟那女的有點關系。”
靖橙震驚:“不會吧?我跟她話都沒說過幾句,怎么就得罪她了?”
“……你得罪女生需要跟對方說話嗎?”
靖橙:“……她不會以為我和昊子有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