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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議婚
當他這么問的時候, 眸底泛起一閃而逝的狼狽,聲音中有著不易察覺的失落。
顧錦沅微怔了下,她沒想到他竟然問起這個,和這個有關系嗎?他就因為這個生氣?那這人也太小心眼了, 況且這個值得生氣嗎?
太子見她這般, 忙道:“其實我也只是隨口問問, 你可以不說。”
話這么說, 但顯然語氣生硬。
顧錦沅看著他那微微泛紅的側顏,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薄唇輕輕抿起, 隱隱帶著幾分倔強和固執的意味。
她可以感覺到, 如果自己不說原因,他一定會生氣了,而且是死鴨子嘴硬的那種生氣。
但是說出來又仿佛有些丟人。
顧錦沅垂眸, 猶豫了下,又猶豫了下, 眼睛東看看, 西看看……
太子見此, 眸中黯然, 越發道:“我對此并不感興趣,我說了就是隨口問問, 其實沒什么,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我若是派人去取,也不合適。”
顧錦沅輕輕嘆了口氣, 小聲說:“我是不想說, 不過其實說了也沒什么……”
太子聽到這個, 頓時不說話了, 他定定地看著她。
顧錦沅感覺到了他望著自己眸光中那種熱度,她甚至覺得那一瞬間他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就好像這件事對他至關重要似的。
她左右看,輕輕軟軟地說:“那里面有些我胡亂涂畫的,我不想讓別人看到啊……”
太子驀地抬眼,看過來。
顧錦沅輕咳了聲,頗有些尷尬地說:“都是些小孩子的東西……”
太子眸光湛湛,聲音卻像是哄小孩子一般輕柔:“你畫的?”
顧錦沅輕輕點頭,之后想想,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我小時候會胡亂涂鴉。”
其實很不應該,因為外祖母也是省吃儉用買的紙張,她應該寫字,即使寫過的字,也不該在上面畫那些,但是她當時很喜歡,會畫下自己做的夢,也會自己沒見過的爹,沒見過的娘。
太子深吸口氣,收回了眸光。
他并不知道,原來竟然是這么一個原因。
他一直以為顧錦沅并不信任自己,堤防自己,以至于自己也只能在這些事情上疏遠了。
當摟著的時候,心里是喜歡得恨不得將她揉進骨子里,但當放過她,又是悵然若失,覺得她終究心里沒有自己。
也不光是這一樁事,還有許多其它,一點點累積起來,成了心里的病。
但是他沒想到,上輩子臨死前都不知道的事,這一次卻輕易知道了。
而原因竟然是如此地簡單,不過是一個小女兒家的小心思罷了。
顧錦沅在說出后,以為他會笑話一下自己,或者什么的,誰知道他一直不說話,也是納悶了:“你……你至于為了這個不高興嗎,也忒小家子氣了!”
誰知道太子卻道:“對,忒小家子氣了。”
顧錦沅疑惑地看他。
太子卻握住她的手,拉她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身邊。
顧錦沅更加納悶了,他這情緒實在太讓人捉摸不定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突然抱住了她,抱得特別緊。
緊到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
“你……怎么了?”
太子卻不說話,只是將臉埋在她的秀發中。
“喂……難道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是,你需要一個解釋。”太子低首親她,卻不是親她的唇,也不是親她的臉頰,更不是親她的那處小痣,而是親她的額頭。
她白凈寬闊的額頭上粘著幾縷略顯潮濕的發。
他吻上那縷發,又吻她光潔的額頭。
“我的解釋是——”男人的聲音低啞而帶著顫音,他說:“我這個人比較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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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終究還是陪著她進了寧國公府。
進去后,顧瑜政已經得到消息,直接把太子請過去萬象閣了,太子一踏入萬象閣,便感覺到了來自顧瑜政的敵意。
顧瑜政向他拜見,但是那語氣神態中透露出的怒意幾乎是無法掩飾的。
“殿下應知,微臣請殿下過來,是為何事吧?”
“寧國公,這件事既已傳出去,孤自會為這件事負責,孤前幾日就和父皇提過,要娶沅沅為妻,寧國公也當知道。”
沅沅?
顧瑜政聽到這話,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的女兒,他親生的女兒,嬌滴滴美若天仙的女兒,這才接過來多久,他連多看幾眼都不曾,自己也只是叫她“錦沅”而已,結果一個太子,竟然直接叫她“沅沅”。
有那么一刻,顧瑜政恨不得直接把太子掃地出門,讓他永遠不要肖想自己的女兒!
此時素來老謀深算不動聲色的顧瑜政,幾乎是怒目地那么瞪著太子了。
太子自然感覺到了顧瑜政的怒意。
其實若論起來,哪怕上輩子,顧瑜政原本也是和自己有些交情的。
顧瑜政今年三十有五,不過比自己大十五歲,兩個人之間雖有輩分之差,卻還算投契,私交算是不錯。
但是自從上次西山之后,顧瑜政見到他后便頗為冷淡,上次他想娶沅沅的事情捅開后,他更是對自己沒了好臉色。
至于現在,他甚至覺得一言不合,顧瑜政會拿起旁邊的硯臺砸他。
太子不動聲色,安靜地等著,一派的恭謹。
他知道顧錦沅對于這位父親并不喜,甚至排斥得很,但是顧錦沅心里存著怨憤和不滿,而他卻看得清楚。
對于這十幾年來顧瑜政為了顧錦沅所安排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過了好久后,顧瑜政才道:“太子,難道天下之大,就無良配,何至于不放過區區一個顧錦沅?”
太子垂首:“沅沅為孤心之所向,除此之外,再無別人,還望寧國公成全。”
顧瑜政聽這話,心里頓時噌的一股子火苗就竄出來了。
他竟然還要自己成全?一口一個沅沅,誰允他如此叫的?
還有,在西山,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