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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周圍也有其它夫人姑娘,看著顧錦沅,見她生得雪魂冰魄一般,實在是剔透動人,一個個也都納罕,這其中自然有那日進宮祝壽在場的,知道她還被太后賞識,就更加忍不住多看幾眼。
顧蘭馥站在人群中,她搜索著二皇子的身影,結(jié)果并不曾看到,不免有些失望。
又見眾人目光都投注在顧錦沅身上,一個個都夸她美貌,更覺無趣。
這些人,等到顧錦沅當(dāng)了皇后,更是把顧錦沅夸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吧!
顧蘭馥不免冷笑。
正想著間,就聽得那睿遠侯夫人道:“這次我可是特意給大家準(zhǔn)備了小節(jié)目的,若是誰能看出,這些鸚鵡中哪只是雞,就奉送一只上等的虎皮鸚鵡。”
她這話一出,大家驚訝,有姑娘就問了:“夫人,這鸚鵡,還能有假的?”
睿遠侯夫人道:“那是自然,比如這里面,就有一只假的。”
大家聽著這個,紛紛看過去,卻見那一排約莫有十幾只鸚鵡,有虎皮鸚鵡,懲比安長尾小鸚鵡,也有小葵花鳳頭鸚鵡,種類繁多,每一只都看著靈動機巧。
這些鸚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假的。
譚絲悅從旁,又命人提來了一只鸚鵡,卻是一只精神抖擻的虎皮鸚鵡,她笑著道:“諸位請看,這只鸚鵡,今歲太后壽辰,可是曾經(jīng)進宮獻藝。當(dāng)時宮中用了我萬鳴苑九只鸚鵡,留下來八只,唯獨這只,還給了我萬鳴苑,今日請諸位姐妹過來,就當(dāng)個彩頭,哪個姐妹能找出來那只假鸚鵡,就把這只虎皮鸚鵡拱手相送。”
她這一說,大家全都眼中放光,頗有些期待了。
譚絲悅看諸位姐妹這反應(yīng),對自己滿意極了,她就覺得,大家一定會喜歡的。
于是大家紛紛躍躍欲試,上前開始試探著分辨,但是看來看去,哪一只都仿佛和一般鸚鵡無二,怎么可能有假鸚鵡呢?
顧蘭馥從旁看著,心里一動。
她想起來了,在那夢里,同樣的事情似乎曾經(jīng)發(fā)生過,只不過那個時候,在她的記憶里,是睿遠侯夫人自己說出了哪只鸚鵡是假鸚鵡。
她瞇起眼睛,看向那群鸚鵡,終于從中看到了。
不錯,她記得非常清楚,就是那只小葵花鳳頭鸚鵡,生得一身白毛,只頭上一撮兒黃,那只是假的!
恰好這個時候,二皇子由譚裴風(fēng)作陪,也過來給睿遠侯夫人請安,同行的還有另外幾個男子。
顧蘭馥眼前一亮。
二皇子現(xiàn)在顯然對她不喜,她得想個法子和由頭接近他,若是她能贏得這只虎皮鸚鵡,送給二皇子,豈不妙哉?
又顯得她聰明能干,又是一個上等好由頭。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好幾個貴女過去試了,都指了一個,但是沒有一個說對的,一時甚至有人開始覺得,這里面鸚鵡都是真的,畢竟“哪能有假鸚鵡這么真”。
當(dāng)下顧蘭馥精神一震,上前笑著道:“夫人,或許我可以試試。”
睿遠侯夫人聽聞這個,笑望著她:“顧二姑娘,你認(rèn)識鸚鵡?”
顧蘭馥信心滿滿:“不認(rèn)識,但可以碰碰運氣,或許能識出來。”
她這話一出,在場不少人都有些意外,想著看她那樣子,倒仿佛真能認(rèn)出來?
睿遠侯夫人笑道:“既如此,那二姑娘認(rèn)為,哪只是假的。”
顧蘭馥認(rèn)為自己做戲就要做全套,當(dāng)下過去那些鸚鵡面前,很是做樣子地細細觀察。
最后她停在了那小葵花鳳頭鸚鵡,就要指出那鸚鵡是假的。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顧錦沅突然上前,拉著顧蘭馥的手道:“妹妹久居閨閣之中,又不曾養(yǎng)過鸚鵡,不知道鸚鵡真假,倒是也情有可原。”
說著,她笑著望向夫人:“夫人,莫要笑話就是,妹妹不過是圖個樂子。”
顧蘭馥:“……”
她莫名地看著顧錦沅。
她本來已經(jīng)擺足了架勢,是準(zhǔn)備要說出那只小葵花鳳頭鸚鵡是假的,要讓大家吃驚,要讓大家——特別是二皇子覺得她博學(xué)多才。
結(jié)果她來做什么?
她說的叫什么話,倒好像她是瞎胡鬧似的?
顧蘭馥覺得自己剛剛擺足的架勢做足的戲被顧錦沅給砸場了。
她微微蹙眉,淡淡地道:“姐姐說的這叫什么話,我既然敢辨鸚鵡,那自然是自認(rèn)為有幾分眼力,能看出真假的。”
顧錦沅聽了這話,但笑不語。
她只是笑而已,但是旁人看著那樣的美人在笑,卻隱隱感到,她仿佛有絲無奈。
大家一想,懂了,懂了之后又有些疑惑。
顧錦沅這是看自己妹妹擺足架勢要鑒別真?zhèn)危匾馍锨盀樗f話,那意思就是——我妹妹說錯了也沒什么,本來鬧著玩兒的。
這就是給顧蘭馥臺階下啊!
懂了顧錦沅這當(dāng)姐姐的良苦用心后,大家納悶了,要知道,寧國公先娶昔日被流放的陸家女陸青岫,生下了顧錦沅,之后又娶了胡芷云生下了顧蘭馥,上一代的兩個女人,下一代的兩個女兒,這怎么都是不對付的。
沒想到顧錦沅竟然對顧蘭馥這么關(guān)照。
一時又看顧蘭馥那話,明顯是不太領(lǐng)情了。
睿遠侯夫人也看出來了,這明顯就是妹妹覺得自己很厲害,姐姐唯恐她丟人現(xiàn)眼。
當(dāng)下她笑了:“說的是,各位姑娘久居閨閣之中,便是看不出,也是情理之中。”
顧蘭馥聽著這話,卻是道:“夫人,我既是要出來認(rèn)鸚鵡,那自然是有十全把握的。”
顧錦沅從旁,頗有些不敢茍同地看著顧蘭馥。
顧蘭馥心中冷笑,心想,用你假好心?本來我要大出風(fēng)頭的,現(xiàn)在被你一攪和,成什么樣了?說得好像我怕了似的!
顧錦沅聽到這個,輕出了口氣,淡淡地說:“妹妹,不可妄言。”
這話在顧蘭馥聽來刺耳得很,仿佛這當(dāng)姐姐在教訓(xùn)她,她瞥了顧錦沅一眼:“姐姐,你不懂鸚鵡,自然不知了。還是說,姐姐認(rèn)為,即使是我選對了,也是我憑著運氣嗎?”
顧錦沅輕笑:“妹妹說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本來就是玩樂而已,妹妹隨便選一個就是了。”
然而顧錦沅的笑,看在顧蘭馥眼里,卻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貓。
她討厭顧錦沅,更討厭顧錦沅那看著好像文雅柔軟的笑。
她仰起下巴,頗有些得意地笑道:“可是我不是隨便選選,我若是無十全把握,怎么會隨便選,我選的那個,必是對的。”
她盯著顧錦沅,緩慢地道:“還是說姐姐也要選一個?姐姐可愿意和我賭一下?”
極好。
顧錦沅含笑望著顧蘭馥,她就等著這句話了。
她就知道,以顧蘭馥的性子,她這么一激,她必上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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