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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的挑逗之下,崔容的氣息很快開始不穩,兩腿也不自覺地發軟,將自己大半的重量都靠在楊進身上。
落在嘴唇上的吻漸漸深入,逼得崔容不得不用雙臂盡力環住楊進的脖子,以免自己站不住。
此處本就是寢殿,楊進見崔容已經情動,也不再客氣,一把將他抱起,走向床榻,三兩下剝了衣服,將滾燙的手掌貼近崔容腿間,百般揉弄。
絲絲異樣的快感,從某處直沖腦頂,讓崔容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像逃避般緊緊閉著雙眸。
“小容……”這久違的稱呼,仿佛落入干草間的一點火星,立刻帶起一片燎原之火。
楊進輕聲呢喃著崔容的名字,在他的身體上留下一串細碎而濕熱的吻。
緩緩進入,抽離。
喘息不已。
崔容只覺得自己此時什么都不知道了,迷蒙的雙眼中,唯獨只有那一人而已。諸般滋味,又豈是“蝕骨銷魂”四字能蔽之。
歡愉過后,房間內再度靜謐下來,細微的呼吸聲交疊起伏。楊進與崔容靠在一起說話。
兩人身在朝中,閑聊片刻后,不免又說起政事。
楊進起身取過案上一份奏章遞給崔容:“這是從南疆送來的,你看看。”
崔容愣了下,雙手接過,打開細讀了一遍,越看臉上神色就越凝重。依奏章上之言,南疆叛亂雖平,但因著民族眾多,善后不是一般的棘手,當地官員這是拉下臉皮向朝廷求助了。
思索片刻,崔容合上奏章,深深嘆了口氣,道:“南疆之事,恐怕得派人過去做助力。”
“我也這么想,只是一時沒有合適的人選。”楊進眉頭微蹙。
這人必須有才干、有手腕,能鎮得住場面,同時又要深得楊進信任,確實不是那么容易決定的。
兩人便湊在一起商議人選,眨眼間又是明君賢臣的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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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皇上又召崔大人問話了?” 立政殿內,鐘秀秀攥緊了手帕問,臉上神色并不是很好看。
自楊進登基后,太子妃鐘秀秀順理成章晉升為皇后,掌管后宮。不過叫人難以啟齒的是,皇帝的后宮,滿打滿算只有她一個人。于是除了內侍宮女,皇后平日也只能管管花草打發時間。
眾臣與皇太后不是沒勸過皇帝肯娶妃納妾,開枝散葉,但一律被皇帝以“對皇后愛之甚切”的理由回絕了。于是在世人眼里,鐘秀秀活脫脫成了一個不賢善妒、妄圖獨霸后宮的皇后。
更可怕的是,自大婚后已經數年,鐘秀秀的肚皮連動靜也沒有,不說別人,皇太后看她的眼神就好似想將她生吞活剝了。
只有鐘秀秀自己知道,她這是白惹了一身騷——楊進這些年,根本沒碰過她一根指頭!
開始鐘秀秀以為楊進只是不喜歡自己,所以沒太當回事,還數次勸楊進納側室。等到她成了萬眾痛恨的靶子,鐘秀秀才意識到事情不同尋常!
楊進既不親近自己,也沒見他對任何女子中意,難道皇帝性情冷淡道這地步?!
子嗣的壓力讓鐘秀秀不得不開始操心楊進的喜好,然后她震驚地發現,皇帝不是沒有喜愛之人,只是他心頭那人,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第九十七章、 子嗣紛爭
鐘秀秀早就知道楊進與崔容關系親厚,但她怎么也想不到,皇帝竟如此不管不顧,把朝廷重臣弄到了自己床上!
知道真相的皇后娘娘眼淚掉下來。
她父兄為著“教女無方”,在同僚間受盡冷眼、在家族中抬不起頭來,最終不堪壓力辭了官,回老家去了。
而鐘秀秀自己,何嘗不是整日看太后白眼,有苦說不出。
所幸楊進素來很給她臉面,人前人后做足了姿態,而鐘秀秀自己亦無野心,只想順順當當做個安樂皇后,日子這才勉強過了下來。
但知道楊進和崔容真正關系的那一刻,鐘秀秀只覺得日月無光,前途黑暗,頓時吃飯都不香了!
說句實在的,若楊進只是一時新鮮,鐘秀秀還可睜只眼閉只眼,繼續做她“獨霸后宮”的惡毒皇后,犯不著為了個“玩意兒”破壞她和皇帝之間的大好局面。
但現在,楊進明擺著把崔容放在了心尖上,眼里都容不下其他人,鐘秀秀卻是坐不住了。
不為別的,兩人如此驚世駭俗的關系,就算身邊的人嘴再嚴實,早晚有一天紙包不住火——這滿皇宮的人可不是傻子!
真到了那一日,朝堂與后宮必定要一番腥風血雨,鐘秀秀好容易經營的安穩富貴的日子,肯定也就泡湯了!
皇后娘娘哭喪著臉,心里很大逆不道地將皇帝翻來覆去罵了個遍。
一個皇帝,怎么一點自覺都沒有,就算心尖上有人,不說弄幾個嬪妃充門面,總得開枝散葉吧!否則大好的江山后繼無人,宮外不明就里的,豈不是又要把這天大的罪過歸到皇后身上了!
眼見皇帝越來越撒不開手,崔大人當值的時候都忍不住“召見”,鐘秀秀糾結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去規勸兩句。
而朝堂之上,眾臣卻和皇后娘娘不約而同想到一塊兒去了。
三省六部九寺,六品上的官員就有數百人之眾,一個比一個聰明。比起心寬的皇后娘娘,他們其中的某些人早就察覺了皇帝和崔仆射間不同尋常的關系——“含元之變”那日,前四皇子楊禹那一嗓子可謂居功至偉。
既然是聰明人,做起事來自然講究一個周全,所以在摸清楚新帝脾氣之前,沒有人捉住皇帝的這點小瑕疵不放。
有些自詡風流的,暗地里還調侃一聲“圣上龍體威武”。
不過等一年年耗過去,群臣既不見皇帝降恩哪位貴女,也不見他派“花鳥使”去民間采選,這才真正開始著急。
朝臣不好妄議皇帝后宮之事,于是一開始,大臣們只能很含蓄地令家眷勸諫皇后娘娘,可惜無果;后來他們派人到太后面前求請,亦無果。最后,有性子急些的,干脆趁覲見時私下向皇帝上書,還是無果。
到開寶五年,皇帝膝下依然只得二位皇子,后宮僅有皇后娘娘一人,眾臣終于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