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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曲洵一臉疲憊地推門進來,大概正好聽了半句八卦。他遷怒地瞪了他兩個弟子一眼,先對宋東亭道:“你這樣好奇,不如親眼去看看。”再看向褚寒?。骸澳愕牟钍虏桓闪耍俊?
曲長老少有這樣不和顏悅色的時候,二人連忙夾著尾巴作鳥獸散,曲洵看得直嘆氣。他遲疑了一下,叫住褚寒汀:“寒汀,江瀲陽這會兒就在鹿鳴峰,你要不要干脆隨為師一同過去?”
褚寒汀搖搖頭:“是非之地,我還是不去湊熱鬧了吧。再說江掌門回去長書院,定要挑剔沒熱茶、沒新香,到時候師兄弟們免不了要被他遷怒?!?
——他心中想的卻是,自己不得意洋洋地上曹相安面前耀武揚威,曹相安焦頭爛額時還不見得能想得起他是誰;否則他追查真兇時若還得惦記著給自己穿小鞋,平白耽誤進度。
待褚寒汀到了長書院時,江瀲陽已回來了。內院的門緊閉著,所有隨侍的弟子人手拿著個大掃把,已將外院掃得一塵不染,卻還在執拗地跟看不見的塵埃死磕。見褚寒汀終于來了,眾人個個簡直熱淚盈眶,為首一個干凈對他道:“褚師兄快去看看吧,江掌門等不見你,剛才已摔了三個杯子啦?!?
☆、第八十一章
江瀲陽半真半假地摔了三個杯子之后, 心里竟真莫名升起了一股怒意。偏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叩叩叩”三聲輕響,被人擾了思緒的江瀲陽更加心煩,低吼了一聲:“滾!”
然而意想中慌亂離去的腳步聲并沒有響起,門反而被人推開了。清晨耀目的陽光灑進屋里,竟如同潑在火上的油,叫江瀲陽心頭那點憤怒的星星之火登時燃起。他冷冰冰地往門口掃了一眼, 口中道:“叫你滾聽……”
江瀲陽的罵聲戛然而止;只見褚寒汀抱著手臂,正倚著門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余下的半句話全被他吞了回去,褚寒汀見他看清了自己, 方才轉身要走。結果江瀲陽卻冷不防從后頭撲了上來,險些將他頂到門柱上。褚寒汀踉蹌了好幾步,還沒等站穩就被人連拖帶拽地弄進了房。那肇事者理直氣壯地疊聲道:“我不知道是你,我怎么會叫你滾?”
褚寒汀倒也不是真的想走, 任憑江瀲陽將他拽進房里。江瀲陽迅速關上門,接著便合身撲到他身上。江瀲陽如同一只熊, 在褚寒汀的頸間蹭來蹭去,仿佛誰給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褚寒汀又好氣又好笑,調侃道:“怎么,被人欺負了?”
江掌門打蛇隨棍上, 十分不要臉地點了點頭。
褚寒汀啼笑皆非,毫無同情心地一把推開他:“堂堂天機山掌門,誰敢給你氣受?”
一句話問得江瀲陽啞口無言。半晌,他不怎么自在地挪開目光, 顧左右而言他:“我去找曹相安了,半夜去的?!?
褚寒汀微微頷首:“知道了。江掌門怒觸鹿鳴峰,您的英勇事跡已傳到我們鳥不拉屎的芰荷苑了。”
江瀲陽哼了一聲:“鹿鳴峰倒是好好的,我最多拍碎了曹相安的大門而已?!?
褚寒?。骸啊?
說起這個,江瀲陽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抓著褚寒汀的手控訴道:“你知道我去興師問罪的時候,那個老混蛋在干什么么?他房里竟藏了個美貌的道姑,兩人半夜宣淫,簡直不堪入目!姓曹的雙修起來倒十分投入,我站在他窗下咳了好幾聲,他竟也無甚反應;我一怒之下,這才一掌打碎了他的大門?!?
褚寒汀聽得直抽嘴角。對于江瀲陽如此真情實感的怒意,他實在難以感同身受??山瓰囮栄郯桶偷乜粗?,似乎十分期待他的認同。于是褚寒汀不忍心地說道:“他們毓秀山莊修得又不是無情道,為什么不能雙修了?再說……半夜聽人墻角,你自己就很有理么?”
江瀲陽撇撇嘴:“是啊,所以曹相安還沒開口,我立馬就把那‘傳言’甩出去了,堵了他個啞口無言。那老色鬼嚇壞了,我估計他現在早就把我聽墻根的事給忘了。”
褚寒汀哭笑不得:“既如此,那你究竟有什么可不高興的?”
江瀲陽沒臉說自己吃不上肉就遷怒別人能開葷,只好打了個哈哈把事情一筆帶過。他跟褚寒汀兩人頭挨著頭,把這幾天的事全梳理了一遍。兩人一拍即合,認為曹相安為了洗脫自己身上的嫌疑,肯定拼了老命也得找出真兇。背了嫌疑的人總出不了長老堂這一圈,范圍本就不大,估計用不著花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