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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頭一次見面,兩人竟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相看兩厭似的;可明明褚寒汀同旁人都處得不錯。
然而此情此景似還歷歷在目,他竟也奇異地沒覺得有什么不適。
三個人總不話,江瀲陽不知該跟褚寒汀說什么,只好與蕭長亭寒暄起來:“這回回來準備待多久?”
蕭長亭配合地笑了笑:“多待一段時間吧,本就是為你的婚事回來的,總要等辦完再走。”
褚寒汀的耳朵豎得老高,聽了這話,本來因為見到蕭長亭不甚愉悅的心情更是一落千丈。要知道他跟江瀲陽根本就沒有婚事這回事,那這姓蕭的豈不是要無限期地待下去了?
那可真是太煩人了。
江瀲陽卻由衷地感到開心:“好好好,你在外頭飄了這么多年,總算肯回來了。剛好我準備重整山上的防務,機關法陣都要重新改動加固,你正好幫我。”
蕭長亭點了點頭:“你總算不偷懶了,山下那三道法陣,都多少年沒變過了?”
江瀲陽嘆了口氣:“可不是么。我總覺得天機山固若金湯,可前些天我不過出了趟門,就險些被人破門而入,還差點……現在想起來,我還后怕呢。”
蕭長亭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草汁,道:“最后不是有驚無險么?不過我怎么聽說,帶頭破門而入的那一位還在他們山上客房住著呢?”
他要是不提,江瀲陽都快逼著自己把破云這人忘個一干二凈了。他干笑了兩聲:“說來話長,你消息倒是靈通。”
蕭長亭不明內情,可也大約知道此事同褚寒汀有關。他打定主意要給師弟們出頭,便故意道:“聽說是誤會一場——畢竟那位跟師父的新道侶還有些交情。”
褚寒汀算是聽出來了,這人根本就是來找茬的!他毫不客氣地冷笑一聲:“不敢論交情,不過幾面之緣罷了。”
蕭長亭溫言道:“你一個出師沒兩年的小弟子,幾面之緣也是際遇了。”
褚寒汀毫不示弱:“還有更好的際遇呢。”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瞥了江瀲陽一眼。
江瀲陽只覺得頭疼。一個是好不容易回山一趟的大弟子,一個是才結下的盟友,毫無道理地掐做一團,他哪個也不愿偏。江瀲陽只好祭出時靈時不靈的裝聾作啞大法,生硬地說道:“頭一次見面,說外人做什么?”
褚寒汀自恃身份,不愿跟晚輩計較,板了臉不再說話;蕭長亭這口氣要出不出的,卻不甚甘心。他柔聲道:“好啊,那不說外人,便說一說煥卿他們吧。”
“師父,您罰越云和阿澈沒什么,可總該對煥卿格外寬容些。畢竟褚師不在了,旁人若以為您也對他十分苛刻,看輕他該怎么辦?”
褚寒汀聽著他這論調就煩,仗著自己年紀大就擺出長輩的架勢指手畫腳,關鍵是兩百年過去了依舊毫無長進。他忍不住譏諷道:“你那腦袋是擺著好看的?如你所說,旁人若以為他師父沒了江掌門就對他不聞不問,倒是好事?”
蕭長亭也不生氣,四平八穩地一笑:“教導弟子的事,好歹等你進門后再插嘴吧。萬一被人誤會苛待前頭的弟子可怎么好?”
褚寒汀正欲反駁,便聽門外傳來一聲低笑:“你們天機山果然同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不同,掌門的決斷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置喙,在下服氣。”
蕭長亭霍然回頭:“是你!”
江瀲陽絕望地閉上眼,又來了一位拱火的好手,看來今日息事寧人是別想了。
江瀲陽至今欠著破云一個頂大的人情還不上,不得不讓他三分。然而看蕭長亭的樣子,跟破云似乎過節不小,他又不十分熟知內情,看起來隨時可能動手。蕭長亭先是剜了褚寒汀一眼,冷冷道:“都說你與魔修暗通取款,惑我師心神,想不到傳言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