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伊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寒汀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別為老不尊!”
下頭幾個小輩的臉都綠了,江瀲陽卻只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襟,輕笑道:“肖想了我十三年,可是你自己說的。怎么,現在本座近在眼前,你反倒要將我供起來,是算‘尊’么?”
褚寒汀兩輩子也沒落進過這樣的窘境,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只好發狠一般瞪著江瀲陽,于他卻沒絲毫妨害。
好在江瀲陽點到即止,又擺回了正襟危坐的姿勢,對弟子們交待道:“三天后,我要下山一趟,大概離開月余時間,你們守好家,修行也不能懈怠。”
弟子們懨懨應下,各懷心思,香氣飄渺的茶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家宴結束只好,褚寒汀就整日將自己悶在房里,直到江瀲陽走后都沒踏出過院門半步。天機山自有靈丹妙藥,他又是久病成醫,極會對癥,是以內傷外傷恢復得都很快,便又漸漸開始苦修了。
這一日,褚寒汀才從一場入定中醒過來,便發覺隔壁的東院似乎異常。他側耳一聽,便斷斷續續聽見了“……攻山”、“已破了霧障”之類的話。
褚寒汀面色大變,連鞋子也未來得及穿好,便急急闖出房門。不論來得是誰,既然有這個膽子明目張膽地闖天機山,就一定不是等閑之輩。而現在,江瀲陽不在山上,大弟子們又都不知在何處云游,家里只有那三個孩子,與空殼何異?
褚寒汀火急火燎地沖進東院,蘇煥卿幾人正聚在一處。他們各自頂著一腦門子惶惶無措的愁云,卻不得不故作鎮定。下頭還有百十號小弟子呢,外敵當前,他們不能先自家亂了陣腳。
——雖然小弟子的作用也就是顯得人多,中看不中用。
蘇煥卿顯然將忽然闖進來的褚寒汀也當成了小弟子那一掛的。
此人上山目的未知,又跟江師曖昧不清,實在礙眼極了。可他們也不能讓他留下送死,蘇煥卿與秦越云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鎮定地說道:“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叫阿澈去找你——阿澈馬上要去給掌門送信,可他從沒下過山,得勞你給他指個路。”
程澈猝不及防地聽見這么個安排,立刻不服氣地叫了起來:“師兄,你怎么不去!”
蘇煥卿沉下臉來,打算正經呵斥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師弟幾句,褚寒汀卻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與其在這吵嘴,不如趕緊動作起來。來人身份確定了么?”
他一開口,便似有威嚴加身。蘇煥卿一愣,不由自主地便答道:“是一群魔修,有烏合之眾,也有高手,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破了霧障。”
褚寒汀一笑:“那也無妨。山上機關重重,破一道霧障算什么?越云帶修為不成的小弟子退守經閣,林障風障一同開啟;煥卿去棲風閣找掌門劍,必要時啟動掌門禁。阿澈、秦淮,隨我去山門迎客?!?
☆、第四十八章
褚寒汀有條不紊地將諸多事項一一分派下去, 不見絲毫慌張。眾人見他臨危不亂,便也覺得有了主心骨似的,鎮定了許多。程澈與秦淮聽他號令,立刻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蘇煥卿與秦越云先是疑惑地交換了一個眼色,發覺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索性便先聽了他的。
一盤散沙的天機山重新擰成了一股繩,隨著九重經閣里機關開啟的聲音轟然響起, 沉睡的兇器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天機山的山門處有個機關,與傳說中的千里眼有異曲同工之妙,可以準確地映出各個陣中情形, 還能隨觀者心意轉換在各處轉換,做得很是精妙。褚寒汀顧不得作態,一到山門出便徑直去擺弄那機關。片刻后,林障中的情形便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程澈低聲抽了口氣, 神色復雜地看了褚寒汀一眼。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他的這個小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緊張地集中在林障之中。
來犯的乃是一群奇形怪狀的魔修,正在“各顯神通”同林障中層出不窮的小機關死磕。他們眾星捧月地蹙擁著一個容色秀麗、神情陰騭的男人, 那男人動也不動,只管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懷中的白毛貂兒。
褚寒汀一皺眉,脫口而出:“怎么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