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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委屈地看著他,小聲道:“大哥……”
破云眉頭微微一皺,眼鋒銳利地掃過,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封口的咒術。
褚寒汀不知道破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沒法掙出去,只能狼狽地伏在樹叢里,勉強算是養精蓄銳。
金烏西墜,月上中天,東方又露魚肚白,褚寒汀心寬體胖,睡得迷迷瞪瞪的,恍惚中覺得脖子有點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枕了。
待褚寒汀再次醒來時,魔尊終于摒棄了他那維持了整晚的喝茶的姿勢。
只見破云面向日光,負手而立,通身宗師氣派,一點也不像是那個隨心所欲的大魔頭。
他也不怕晃眼,專注地盯著日出的地方,直到那里落下來一把劍。
破云對著劍上的人,自下而上地冷笑了一聲。
那人一襲白衣,衣袂飄揚,一派仙風道骨。可能是這通身正氣刺了破云的眼,他厭惡地哼了一聲,道:“江瀲陽,褚寒汀一死,你連他的劍也拿不動了么?”
灌木叢中的秦淮最大限度地抻著脖子,瞪大了眼睛,熱切地盯著江瀲陽。終于見著了活人,他總算后知后覺地發現了自己的“偶遇計劃”里最大的漏洞——人家大能動輒御劍千里,為什么要用車馬?他就是在回南鎮外等成一塊望夫石也等不來江瀲陽啊。
結果陰差陽錯落在這大魔頭手里,想不到竟是禍兮福所伏。
只見江瀲陽回給破云一個同樣厭惡的眼神:“廢話少說,你一路圍追堵截,究竟想干什么?”
破云的目光往他的佩劍上一勾,旋即笑了:“懸光劍現下是供在棲風閣了么?你們天機山沒人使得動它,不如給了本座吧!”
江瀲陽臉一沉:“癡心妄想!寒汀遺物,憑什么落在你個邪魔歪道手里?”
破云嗤了一聲:“我雖是邪魔歪道,可跟褚寒汀也算君子之交,起碼從沒想過害他性命。可是江瀲陽,你捫心自問,你敢說褚寒汀的死跟你沒有半分關系么?”
褚寒汀整個人都愣住了,他不想追究自己什么時候跟魔尊有了“君子之交”,他只是愈發急迫地,想聽江瀲陽如何將這信口雌黃之徒駁斥得體無完膚。
可他等了好半晌,入耳只有無盡的沉默。
☆、第二十七章
對褚寒汀來說,江瀲陽的沉默仿佛比他們攜手走過的一百年還要長。不知什么時候,他才聽見江瀲陽冷冷道:“破云,咱們兩個有什么交情么,我的家事與你何干!別說那些不相干的,也別惦記不該惦記的東西;懸光?我不配,你就很配么!”
這一句話如同火上澆油,讓本就不輕松的氣氛登時劍拔弩張。秦淮奮力從那擋眼的灌木叢中抻出去一個頭,不錯眼珠地盯著這邊他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給了褚寒汀一肘子,喃喃道:“快看,大能打架哎!錯過了這一回,這輩子都不一定再能瞧見了。”
褚寒汀現在一腦子亂麻,根本沒聽清他說什么。直到秦淮驚呼了一聲,褚寒汀方才察覺到自己被人大頭朝下拎了起來,轉眼就摔在了大道中間,揚了一頭一臉的塵土。
汗水和著灰塵,褚寒汀這一張臉可謂是慘不忍睹。破云輕輕給他翻了個個,不無得意地說道:“好,你的家事與我無關,褚寒汀是怎么死的也與我無關;我只問你一句:整個修真界都知道江瀲陽對褚寒汀千般愛重,卻不知你愿不愿用他的懸光換他的弟子?”
江瀲陽居高臨下地一偏頭,疑惑地與地上那泥猴子大眼瞪小眼……愣是沒認出來。他彈出一道咒術,將褚寒汀清理干凈,這才愣了一愣,隨即冷淡地說道:“是你。”
褚寒汀一言不發,就這么直眉瞪眼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