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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純的追問的確不太禮貌,而且她又不是刑事警察,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任誰也都要懊惱。
香雪蘭拿起錄音筆,從段承德肩上接過小彩,向另一邊的臥室走去。
很明顯,在這層樓上還有一個身份不明的美國人,在山莊動亂四起時也沒露面,堪稱神秘之極。
葉天與方純退出書房,站在樓梯的拐角處。
這是三樓上能夠最先接受晨曦撫慰的地方,從落地窗里向東望,東方夜幕退去,天空慢慢浮現出了魚肚白。
“既要解血咒,又要惦記黃金堡壘,段莊主可真夠忙的。”方純把手攏在袖子里,冷笑著自語,“我們想幫他,他卻推三阻四的,難道非得等到全盤崩潰才接受外援?”
葉天看得出,方純心底也非常急躁,似乎困擾段承德的那些謎團也正困擾著她。看過那封血書后,他的心里裝進了一個已經落入俗套的尋寶故事——某個人落入藏寶庫,終于得到了夢寐以求的金山銀海,但是卻找不到退回來的路。當糧食和飲水耗盡的時候,他就會死在金銀堆上,為寶藏再添一個殉葬者。這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但卻在江湖歷史上一次又一次重演著。
唯一不同的是,那個人手里有一捆別人的信,他可以蘸著別人或者自己的血,向外發求救信,也能將自己的經歷記錄下來,以告誡后人。如果所有的信札都在,想必其中就記錄著那人是怎樣進入黃金堡壘的。
“在想那封信?我猜鬼王是在故布疑陣,用一封信做釣餌,誘我們上鉤。否則,他怎么恰好抽中這一封,讓我們一下子就相信了黃金堡壘的真實存在?反過來想,假如信中留下了通向黃金堡壘的密道,也早被淘金幫用過了,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價值。現在,不如放下一切,去審我的犯人吧!”方純一笑下樓,示意葉天跟上。
巴蘭圖被反綁在二樓會議室旁邊的空房間里,早已鼻青臉腫,身上也血跡斑斑的,顯然遭到過酷刑拷打。
“為什么到蝴蝶山莊來?你在東北與北朝鮮交界處逗留了近十個月,沒有東去或是北去,卻轉頭向南,一直跑到云南來,是什么意思?難道蝴蝶山莊里有什么東西一直吸引著你?”方純拖了把椅子在巴蘭圖面前坐下,翹著腿,冷靜地盯著他的臉。
巴蘭圖兇悍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悶葫蘆一樣閉口不答。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是別人雇你來這里打探黃金堡壘的消息。你這次任務的上家,是一個日本人,名為大竹直二,是東京山口組的一級頭目。我很奇怪,你正處在被賞金獵人追殺的時候,怎么還有閑心做這些事?難道真的是圖財不要命?”方純取出槍,擰上消聲器,舉起來,頂在巴蘭圖的胸口上。
“想殺我,你就不想知道一些秘密嗎?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殺了我,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巴蘭圖有恃無恐地開口。
方純一笑,聳了聳肩:“不想,我是賞金獵人,不喜歡刨根問底,只對你的人頭感興趣。有了它,我的瑞士賬號上就會再增加一個七位數。”嗒的一聲,方純彈開保險栓,隨時準備扣下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