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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在車里?他是誰?”
“當然沒在車里,他是司空摘星。”
從后門到花園東北方的紅杉木八角亭,他們只簡短地交談過四句話。
方純倒吸涼氣:“神偷之王司空摘星?”
葉天點點頭,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努力地嗅探著四周的空氣。很快,他就找到了想要的線索,橫穿草地,靠近東墻。
那面墻約有一人半高,頂上布置著鐵蒺藜網。
方純向上望去,墻頭搭著一件黃色的軍大衣,蓋住鐵蒺藜,能夠供人翻越高墻。
“他從那里逃走的?”她問。稍有輕功基礎的人,都會以這種方式逃走。
葉天搖搖頭,貼著墻根向北,走入五十步以外的冬青花叢,找到了一個墻角下的暗洞,直徑兩尺,完全容得下一個成年人鉆入鉆出。
他們從洞里出了圍墻,繼續向北,過了一條小街,便發現了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的微型面包車。他們還沒靠近,面包車里就跳下一個人,準備逃走。
葉天手中的小刀嗖的破風飛出,直掠十五步,穿過那人的衣領,將對方釘在車門上。
“喂喂,葉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什么意思?擋我財路嗎?”對方正是那個跟方純打過招呼的保鏢,但他此刻已經抹去了臉上偽裝出來的油光,又脫掉了西裝,換上了一身貨車司機的半舊牛仔裝,頭上還扣著一頂半舊的棒球帽。
葉天走到車邊,向里面望了望,微笑著問:“司空摘星,貨已經脫手了?”
司空摘星無奈地摘下帽子,伸直雙臂,從牛仔上衣里脫出身來。他給顧惜春做保鏢時,謹小慎微,唯唯諾諾,但到了這時,臉上的霸氣、匪氣、無賴氣十足,跟之前截然不同。方純明白,能夠被封為“神偷之王”的人,自然不會是等閑之輩。
“你偷了血膽瑪瑙?賣給誰了?”方純到現在仍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事,畢竟會議室里還坐著那么多人,眾目睽睽之下,他是怎么打開保險柜,帶著那么大的一塊瑪瑙大搖大擺出來的?
“那是我的事,走開!”司空摘星猛地揮手,險些打中方純的臉。幸好方純閃得快,兩個人的手臂碰在了一起。
“在蝴蝶山莊鬧事,就不能算你自己的事了,會給段莊主帶來麻煩。說吧,買家是誰?為什么要挑這個時候算計顧惜春,在港島有大把的機會可以戲弄這個花花公子,對不對?”葉天按住司空摘星的肩膀,稍稍一壓,后者就齜牙咧嘴地大呼小叫起來。
“說可以,可是我不能干說,過兩條街有一家餐廳,我餓了,必須得吃點東西才有力氣說。”司空摘星翻著眼睛開始耍賴。
方純剛想發作,葉天已經回答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