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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棣沒有立即回答,在屋子里能夠聽到窗外轟鳴的雷聲,雷聲的爆唳在大地上嘶鳴。
“我媽媽姓唐,她死了之后,我父親就給我改了現在這個名字。你怎么又偷偷查我的信息?喬警官,你是不是和我墜入愛河了?”唐棣說話時,唇齒間細微的氣流就如細針一樣微微刺著喬岸的頸部。
“沒有,沒聽說過嗎?智者不入愛河。”喬岸回懟了一句。
“是嗎?那我覺得做個傻瓜比做個聰明人好多了。”唐棣就如同粘人的大狗狗一般緊緊貼著喬岸。
喬岸想起自己在烏聞樂的檔案里并未看到他母親的任何事跡,便又問了一句:“那你母親呢?也和小杰的媽媽一樣嗎?”
唐棣又沉默了,但喬岸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不知道那總是嬉皮笑臉的唐棣此時卻收起了自己所有的表情與情緒,但他忽然感覺到了喬岸將手心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有些冰涼的手落在唐棣的手背上,他能感覺到自己皮膚瞬間的收緊。
“一樣的是信息素,不一樣的是性別與遭遇。生下我的人是男性的omega,他和你在玻璃房里看到的那些孩子一樣,他的子宮是明碼標價的。我父親選中了他,就有了我。只不過他與玻璃房里的孩子們是不同的,他被我父親選中了,他不需要再被出售,他在這間屋子里照顧我長大。明明沒有鎖鏈與玻璃房,但他還是逃不掉,因為他生下了我,我成為他無形的枷鎖……”唐棣微微有些哽咽,他已經很久沒有提起那個已經有些印象模糊的母親,生下他的人。他與父親的交談之間也鮮有母親的存在,父親從未把那個為自己生下獨子的漂亮男人視為伴侶,只將他看做延續血脈的工具。
喬岸輕輕拍了拍唐棣的手背,但他又想起那些玻璃房里的人,明明都活生生,明明生活在能夠享受特殊待遇的時代,卻仍如奴隸一般被栓養。而身后的唐棣,卻被放置在天平的中央,難以左右。
“大清洗那年,母親帶著我走上街頭,想要投靠上城區而來的警力,想帶著我去到上城,但我是alpha,是不被允許進入上城的,他不愿意拋下我,就帶著我要回來這里。但當時太混亂了,我只記得我站在路口等他,那么多人四處奔騰與槍聲四起。我和他走散了,我在路口呼喊他,直到人群散去,我才發現他早就倒在血泊里了,倒在我的面前……”
喬岸忽然感覺到肩頭有水漬,從身后抱著自己的那人在微微發顫。喬岸輕輕拍著他的手背,唐棣手背上的那道疤被喬岸的手心輕輕地拍著,就像喬岸小時候哄剛出生的弟弟一樣,會輕柔、和緩的拍著弟弟的背,直到弟弟睡著。
唐棣在迷迷糊糊間泛上了困意,一晚上他都在風雨之間奔走,而他尋找的人此刻就在面前,沒有何時比此刻更加安心,外面的雨滴敲打著玻璃,奏出和諧的安眠曲。
唐棣忽然驚醒,是因為他從沙發上滾下來,狠狠甩在了地上,而客廳里只有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