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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椅子構造說來也巧,固定椅子的橫梁恰好壓在斗篷女子的脖子上面,斗篷女子的腦袋在椅子底下,只要椅子不挪開,她是萬難從中跑出來。
王肅觀松了口氣,大口咳嗽,放開斗篷女子的雙手,坐到了椅子上。
“大哥,快站上來,小心她的指甲?!被矢Σ煌驹谝巫由咸嵝阎焓秩ダ趺C觀。
王肅觀一個激靈,又來了精神,也跟著站在椅子上,與皇甫不同擠在一起。
哐啷!
門被踢開,趙一毛三兄弟拿著兵刃闖了進來,被眼前的一幕徹底怔住了。
一張椅子下面壓著一個腦袋,滑稽的是,校尉大人和皇甫不同站在椅子上。
讓人驚恐的是,地上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首,蘇婉怡和柳似伊摔倒在地上,而王肅觀全身是傷,已變成了一個血人。
“快去請惜春院把游散人請來。”趙一毛立刻反應過來,向?qū)O三分吩咐道。
孫三分愣了一下,大步跑去了。
趙一毛和錢二兩跑了上來,要上前壓住斗篷女子,可皇甫不同玩得興起,這位女子又折磨她們好久,不肯這么輕易放開,便指著二人道:“喂,別碰她,她身上有毒,我們下來,你們站到椅子上來,讓她這么躺三天三夜再放她起來?!?
趙一毛愕然,不過皇甫不同和王肅觀關系曖昧,極有可能是未來的夫人,不敢輕易說不,小心翼翼的將王肅觀和皇甫不同扶了下來,讓錢二兩站了上去。
王肅觀一步一頓的走到蘇婉怡的身邊,剛在她的人中摁了一下,頓時感覺到頭暈目眩,再無半分力氣,暈了過去。
他的身上,還插著那根蛾眉鋼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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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探子傳來消息,二世子畏罪潛逃,王肅觀下令全城搜索?!秉S恬打著油紙傘,緩緩的走到黃庭軒身邊,壓低聲音道。
黃庭軒一愣,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怕畏罪潛逃是假,被王肅觀殺了才是真……唉,這王肅觀在官場中打滾畢竟不久,他如此熱衷此事,想要不被人懷疑都難啊?!?
“哥,您是指?”黃恬茫然的問道。
“這次的事,表面上看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但王肅觀在銀杏山出現(xiàn)過,又這么巧想圍攻云王府,這一切,卻很容易引起明眼人的注意。”黃庭軒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暗佩服王肅觀,自己在第一時間沒有阻止他,其實已經(jīng)等同于和他站在同一陣線上了。
“那咱們現(xiàn)在……”黃恬將聲音拖得很長的問道。
“派人散步消息……”黃庭軒剛一開口,忽見遠處的墻腳下有人向他招手,不禁一怔,忙支開黃恬:“你在這兒等我一下。”自己打著傘走了過去。
墻角那被黑袍遮的密不透風的人恭敬的說道:“都督,在王肅觀回到云州之前,您就派我臥底折沖府,我不辱使命,又打探到了好多消息。”
“說吧。”黃庭軒淡淡的道,眼中有些怨氣,不該說的話,這人最好別說。
“王肅觀的夫人蘇婉怡被紅巾軍劫持,王肅觀為了救蘇婉怡,自殺了?!蹦侨诵煨斓纴?。
黃庭軒駭然大驚,不顧以往冷靜,驚叫道:“什么?!”
黃庭軒一時沒反應過來,蘇婉怡不是應該被公羊仲彥劫持了,何時又被紅巾軍劫持,而且,探子剛剛回報,王肅觀已經(jīng)救出了他的夫人,帶著她會服了,莫非是回府之后他們被紅巾軍襲擊了?
“現(xiàn)在,整個折沖府全面戒嚴,有位道人正在給他看病,不過想起死回生,我看是不可能了?!蹦侨擞值?。
黃庭軒并沒有因之而歡喜,而是有些心煩意亂。
“怎么辦,現(xiàn)在怎么辦?”黃庭軒失去了以往的冷靜,踟躕起來了,以他在云州的地位,現(xiàn)在完全可以進入云王府,推舉云王的孫兒為新任云王,從而在云州呼風喚雨。
只是,他忽然有一種寂寞蕭索的感覺,變得悵然起來。
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原來早就將王肅觀當成好友了。
“不行,他不能死!”黃庭軒一咬牙,眼睛瞬間亮起,一擺手道:“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再向我說王肅觀的情況了。我親自去看他。”
黃庭軒又來到黃恬身邊,雙目一睜,虎目熠熠生輝,明亮灼人,可隱隱有著一絲不為人知的悲傷。
“若不是大雨所阻,欽差已經(jīng)到云州了。這場雨下的可真及時。這樣吧,你馬上帶心腹四處散播消息,用民間百姓的聲音,將王肅觀‘沖冠一怒為紅顏’,劫持城門郎,攻打云王府的真相掩蓋下去,記住,要半真半假!最好再加點公羊仲彥神秘失蹤,勾結外邦,殺死公羊伯騰,又找王肅觀當替死鬼的猜想進去,這樣才容易讓人信服。”
黃恬點頭應了一聲,心中卻嘆了口氣,既然黃庭軒做這樣的安排,看來他是鐵了心打算和王肅觀聯(lián)合了。
只是如果讓黃恬知道王肅觀已死的消息,只怕有的你跟自己的堂兄爭執(zhí)一會兒了。
正在此時,兩騎飛奔而來,司馬戰(zhàn)和高瓊從馬上跳下。
待看到黃庭軒時,司馬戰(zhàn)和高瓊無不大驚,相對看了一眼,憂從中來。
司馬戰(zhàn)說話算話,說投靠王肅觀,那便絕無二心,王肅觀救出了皇甫不同,反正有黃庭軒、方高峰和守丞壓陣,也沒有將司馬戰(zhàn)放在心上,任由他們離開。
司馬戰(zhàn)和高瓊緩緩下馬,忐忑的走了上來。
黃庭軒也發(fā)現(xiàn)了二人,不禁一怔,立刻警惕起來。
王肅觀被殺的消息如果傳出去,只怕整個云州都會動蕩起來。
只是,公羊仲彥“畏罪潛逃”的話,司馬戰(zhàn)帶來的羽林軍也會土崩瓦解。
黃庭軒卻并不想逼迫司馬戰(zhàn),他手上的羽林軍戰(zhàn)力驚人,如果赴死頑抗,只怕不好對付。
而且,云王府的援軍已經(jīng)趕到,若非斜地里又殺出幾股人馬,與方高峰何冰一處,援軍有所忌憚,只怕早就向方高峰發(fā)起攻擊了。
這個時刻,司馬戰(zhàn)如果下令讓云王府的人馬從府內(nèi)殺出,與援軍前后夾擊,王肅觀必敗無疑。
況且,后面趕來的那些支援的人馬,全都是武不折和于不減根據(jù)第二封信控制起來的云州高官的人馬,這些人忌憚閻羅殿威名,不得已才投靠王肅觀,其實本身乃是紅巾軍的人馬,對王肅觀又恨之入骨,如果有變數(shù),他們會毫不客氣的反咬一口。
形勢萬分危急,懸于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