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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肅觀笑了笑,走過去打開那三個大箱子,一邊查看著箱子里面的寶物,一邊說道:“昨夜我夢到我被一場大火燒到。我雖然想逃出火海,卻又舍不得自己的寶貝,靈機一動,將我所有的寶物都推到井中,等事后再來挖掘。”
“今日醒來,我仔細想想,昨日蘇家人表情古怪,尤其是蘇老太爺有些做賊心虛的樣子,倒并沒有因蘇家被燒而悲傷或者是哭哭鬧鬧。于是,我便做出一個大膽的假設,這火龍燒天,是蘇家自己放火,因為他們怕我在他們府上動手腳,將他們也與紅巾軍扯上關系,于是便來這個苦肉計,讓我無處下手。”
“這個假設一旦成立,那么蘇家在放火之前,必定會將一應貴重物事藏好,以免被大火波及。”
王肅觀娓娓道來,眾人越聽越驚,萬萬沒有料到竟然會是蘇家人自己放的火。
李大同一聽,恍然大悟,抓耳撓腮的笑道:“哦,大人,我明白了。那蘇家的當家的是蘇老太爺,一切寶物應該都在他手中,而他們走的急,最后可能的便是將寶物就近在自己的屋中埋起來,既可以防止消息泄露,又可以保存府上貴重東西,難怪大人你要找蘇家老太爺的房間挖寶貝了,哈哈。”
王肅觀又翻開另外一個箱子,只見里面是琳瑯滿目,金光熠熠的寶物,隨手拿起一件古玩,在手中玩弄著,道:“我也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我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哈哈。”
這時,黃大力忽然想起什么,粗眉毛皺起,一臉困惑的你天空,粗聲粗氣的道:“大人,只是這火龍燒天是我親眼所見,蘇家人難道能夠招來火龍把自己家燒了不成?”
王肅觀也大惑不解,搖了搖頭。
過不多時,方高峰已叫來了七頂轎子停在蘇府的廢墟之中,將所有轎夫全都遣走。
王肅觀看著那七頂轎子道:“雖然這寶物是咱們辛辛苦苦找到的,但畢竟是在蘇家找到的,咱們不能光明正大的搬出去。你們將這所有的寶貝全都裝到轎子上,命轎夫抬到小方剛剛購買的黑沙河邊的大院中。有了這筆財寶,才能保證蘇家的閻羅殿的雄起。”
眾人對王肅觀簡直佩服到骨子里去了。
方高峰等人就不用說了,和王肅觀經歷生生死死多少回,連剛加入的五步蛇和于不減都各個熱血沸騰,紛紛覺得只有跟著王肅觀,才不枉在世間走一回,就算為他去死,也值了。
王肅觀看著眾人火熱而又激動的表情,又道:“李大哥,你和五步蛇二人隨著轎子而行,決不能讓轎夫發現轎子中的秘密,如果有誰看到了,那就讓他變成瞎子吧。”
方高峰和武不折紛紛領命。
王肅觀又道:“其他人翻*墻離開,外面目睹你們進入蘇家的人必定以為你們坐在轎中,其實轎中藏的是咱們的寶貝。等翻*墻離開之后,你們沿途照應,一定要保證這批財寶安全到達閻羅殿總堂口,不容有失。”
眾人又齊聲應諾。
第七十七章 :風云際會(上)
“大人,事情已經辦妥,請您放心,保證萬無一失。”黃大力肩上背著一個包袱,衣服里面也塞的鼓鼓的,跟王肅觀認認真真的說道。
王肅觀坐在黑鐵城主街最繁華的酒樓碧霄閣中,親眼看著轎子里面的寶物被抬走,可仍舊不放心,一直坐在這兒等著黃大力等人送來消息。
王肅觀松了口氣,覺得黃大力的樣子實在是滑稽,真不知他揣著這么多的金疙瘩,嫌不嫌咯得慌。
“黃大哥,你身上有傷,趕快回去養傷吧。你那些寶貝,都藏起來,沒事別亂花,等過陣子風頭過了,咱們控制了整個黑鐵城,再將這些東西拿出來變賣,到時候你們想怎么花便怎么花。”
王肅觀替黃大力倒了杯上好的清茶,鄭重的吩咐道。
黃大力粗人一個,將王肅觀花了一兩銀子買的絕品好茶一飲而盡,仍舊覺得不解渴,抱起茶壺,嘴對嘴如飲驢一般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王肅觀雖然已是名副其實的大富翁、大富豪,懷有萬貫家財,但看一兩銀子就這么鉆到黃大力的肚子里去了,實在是有些肉疼,心中暗暗鄙視了一句:“真是個敗家玩意兒。”
咣當!
黃大力舒暢的放下茶壺,常常舒了口氣,摸摸肚皮道:“這兒的水真好喝,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喝的我好舒服。”
王肅觀有些目瞪口呆,此茶乃是紅梅盛開之際,從花瓣上采集的雪花在玉皿中消融,而后封存至今,用來煮上好綠茶翡翠碎螺,期間每一道工序都很有考究,或用玉碗,或用青銅古壺,最終砌成這么一壺寶貝,似茶非茶,清香無比。
王肅觀也是兩次得到意外之財,這才下血本來品此茶,沒想到被黃大力這么一口氣就給干了。
正在這時,身邊忽然有人大笑起來:“有趣,有趣……”
王肅觀和黃大力的目光都在窗外,此處視野開闊,可看到熱鬧的街道,目光不曾回到碧霄閣中。二人一起尋聲而視,但見一個玉樹臨風,長得白玉似的俏公子站在不遠處,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二人。
這位公子二十五六歲,長得很俊、很俏,手持折扇,輕輕搖著,一身青白相間的長袍也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蕩。
他的折扇很大,扇骨一尺有三。
他的折扇很怪,扇骨由四種材料鑄成,兩側兩根黑黝黝不知何種材料,其他的像是金銀銅三種材料相間所做。
他的扇面很文雅,隨著他輕盈搖動的動作,隱約可見是一副遼闊壯觀的山河圖,雖然寥寥幾筆,但勾勒出一副十分壯觀的萬里江山圖,一看之下,胸懷激蕩。
扇面的背面,卻與正面截然相反,有些潦草,但見紅云斑斑,不知畫著什么。
黃大力看他的表情充滿戲謔,雖然不知道他笑什么,可看他的表情,八成在嘲笑自己。
“你笑什么?”黃大力怒從中來,起身戳指罵道。
那人笑而不答,刷一聲合上折扇,輕輕走來。
王肅觀這才看見他后背竟然還背著一個大壇子,但見酒壇,其色黑如漆、黃如肅,黑白相間,粟紋綻花,倒像是一件古物。
若有若無的酒香,撲面而來。
王肅觀覺得這人有些古怪,起身相迎,問道:“敢問兄臺是?”
黃大力滿不服氣的說道:“大人,不用跟他客氣,咱們好端端的,他卻跑來插一腳,待我一腳將他踹飛。”
那人卻不搭理黃大力,向王肅觀拱手笑道:“鄙人姓凌,上霄下云,不敢請教兄弟大名。”
“王肅觀。”王肅觀直截了當的回道。
凌霄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過來。
黃大力見凌霄云根本不理自己,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又問道:“你這人剛才到底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嗎,也不怕閃了舌頭?”
凌霄云依舊不理,折扇一指位子,向王肅觀問道:“王兄弟,我可方便入座?”